“这不是咱们厂刘海中家的光福吗?怎么回事啊?”
人群的骚动很快惊动了不远处巡逻的派出所民警。
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本来在附近巡查。
见这边围了一大堆人,赶紧挤了进来,费了好大劲才把扭打的两人分开。
“都住手!
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
“带回去!”
民警厉声喝道。
一边一个架着还在挣扎的刘光福和王强,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这边的动静终于传到了队伍前端。
负责维持秩序的妇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易医生,后面打架了!
好像是有人插队,把人打了,警察都来了!”
易平刚给一个病人看完病,闻言皱起眉:
“伤到人没有?”
“好像没重伤,就是流了点血。”
妇人急得搓手,
“俩小孩吓得直哭,哭得可惨了。”
易平心里一紧。
嘱咐娄晓鹅先照看剩下的病人,自己快步往后面走。
越靠近队伍尾端,哭声就越清晰。
正是刚才那两个女孩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揪。
他挤开围观的人群,就见俩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冲天辫的女孩手里还攥着被揉皱的义诊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另一个刘海女孩则抱着姐姐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小朋友,别怕。”
易平放柔了声音,蹲在他们面前。
“刚才怎么了?告诉哥哥。”
俩孩子见是易平,哭声小了点。
却还是抽抽噎噎的。
还是冲天辫的女孩先开了口,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光福想插队,没给糖还想打人。
然后哥哥就来了,接着就打起来了。
最后警察把哥哥和那个坏人都带走了。
易平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摸了摸俩孩子的头:
“这事不怪你们哥哥,是那个叔叔的错。
警察叔叔只是带他们去问话,很快就会让你哥哥回来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塞到俩孩子手里:
“拿着,吃了糖就不哭了,啊?”
糖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俩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冲天辫女孩吸了吸鼻子:
“真的吗?哥哥会回来吗?”
“当然。”
易平笑了笑,
“你们先跟我去医务室等着,等我看完最后几个病人,
就带你们去派出所接哥哥,好不好?”
俩孩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乖乖地跟着易平往医务室走。
路过排队的人群时,还有人低声安慰他们:
“别怕,易医生会帮你们的。”
回到医务室,娄晓鹅已经把剩下的药材都收拾好了。
她见俩孩子眼睛红红的,赶紧倒了两杯热水递过来,轻声细语地哄了几句。
又拿了两块之前买的饼干给她们,俩孩子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时不时抬头看看易平。
剩下的病人易平依旧稳打稳扎的给人看病。
等看完,还是到了下午五点。
两个孩子在医务室的床上已经睡着。
娄晓鹅轻声细语的把两个孩子叫醒。
一旁的易平快速收拾好东西,又和娄晓鹅交代了几句。
便牵着俩孩子往派出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