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短暂一握,陈父率先转身往里走。
“建国在里屋。”
客厅比易平想象的简单,没有太多花哨的摆设。
一套红木沙发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枚军功章。
最显眼的是墙角的书架,摆满了厚厚的书籍,大多是军事和历史类的。
这地方的每一寸都透着规矩二字,跟他那间堆满药材的医务室简直是两个世界。
陈建国躺在里屋的床上,盖着军绿色的被子。
听见动静,他费力地侧过头,看见易平的白大褂,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么年轻的医生?
不过看见家里人的表情,陈建国扭过头闭上眼睛。
他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多活一天对他对家里人都是折磨。
不过死之前让家里人死心也是好事。
但这人会不会是骗子?
想到这里,陈建国看着易平。
“就是你?”陈建国的声音沙哑,却硬撑着一股傲气,“一个厂医?”
易平没理他的挑衅,放下帆布包,拿出银针盒:“我看看腿。”
“不必了。”
陈父在一旁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的意味。
“先说说你的方案。
检查报告我让人备好了,你看完开价。
只要能治好,钱不是问题。”
他说着,示意警卫员递过一摞厚厚的病历。
建国现在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腿。
就连他最疼爱的妹妹都碰不得,更不说别人。
易平连眼皮都没抬,打开银针盒,取出一根银针在灯光下看了看。
“我看病不看报告。”
陈父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还是头一个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医生。
协和的专家来的时候,哪个不是捧着报告研究半天,生怕漏了一个字?
“治不好,分文不取。”
易平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陈建国的腿上。
“治好了,按医院的标准收费。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也不行。”
“让不让看?不看我走了。”
易平抬手看了下时间。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父木着一张脸,心里憋着股火气。
这年轻人,确实如司机说的,傲气十足。
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被捧的。
陈父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给陈建国做心理建设。
陈建国的声音响起。
嗤笑一声。
“口气不小。协和的李教授都不敢说这话,你一个小小厂医......”
话没说完,易平突然伸手,指尖在他膝盖下方轻轻一按。
“唔!”
陈建国猛地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那痛感跟平时的麻木不一样,像是有根针直扎进骨头缝里,又酸又胀。
易平收回手,淡淡道。
“腓总神经分支损伤,压迫到了胫神经。
之前的针灸只扎了主穴,没疏通分支,等于白忙活。”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父猛地看向易平,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腓总神经损伤?还是分支?这结论跟协和专家的报告分毫不差!
可专家是靠肌电图和 CT才查出来的。
这小子就摸了两下,看了两眼,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