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机嗡嗡转着,他手里的活儿却频频出错。
好在今天没啥事,就擦拭手里的这些工具。
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陈家和常家。
还有常宁许诺的好处,在轧钢厂谋个一官半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许大茂连工装都没换,骑着自行车就往军区大院赶。
车轮子蹬得飞快,冷风灌进领口也毫不在意。
心里盘算着见到常宁该说些什么,怎么侧面打听陈家的事。
到了军区大院门口,许大茂被警卫员拦了下来。
锃亮的岗亭里,警卫员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
“我找常宁,常干事。”
许大茂堆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我们约好的。”
警卫员面无表情地摇头。
“没有预约不能进。常干事没说过有人要来。”
“我们真是朋友,前段时间还在一起喝酒呢。”
许大茂急了,手舞足蹈地解释。
“就是那个......常宁,高个子,大块头......”
警卫员不耐烦地打断他。
“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赶紧离开,别在这儿妨碍公务。”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不敢发作。
这军区大院的警卫员可不是轧钢厂的保安,个个都不好惹。
他只能在门口徘徊,心里打着主意,实在不行就蹲在这里等,不信等不到常宁。
就在他准备找个角落蹲下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妙梦拎着个布袋子从外面回来,蓝色的外套衬得她皮肤雪白,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许大茂瞬间看愣了,这女人比那天远远一瞧更漂亮,简直像画报上走下来的一样。
直到陈妙梦快走到门口,许大茂才猛地回过神,慌忙起身喊住她。
“这位同志,等一下!”
陈妙梦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你叫我?”
“是是是!”
许大茂快步跑过去,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干巴巴地说。
“你好,我......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陈妙梦打量着他,见是个陌生男人,皱了皱眉,转身就想走。
她对陌生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种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男人。
“哎,你别走啊!”
许大茂连忙开口,生怕她就这么走了,急中生智道。
“我认识易平!我是他的同事,还和他住在一个四合院!”
听到“易平”两个字,陈妙梦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重新打量他。
“你认识易平?”
“认识认识!”
许大茂心里一喜,连忙点头。
“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邻居,住一个院儿的,关系铁着呢!”
他拍着胸脯吹嘘,生怕陈妙梦不信。
陈妙梦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但还是有些警惕。
“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我来找常宁,就是常干事。
我们前段时间一见如故,约好今天来拜访他。
可这警卫员不让我进,说我没有预约。”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和常宁关系不一般,在军区大院也有熟人,想在陈妙梦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
毕竟这种家世好又漂亮的女人,可不是他平时能接触到的,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机会攀上个高枝。
陈妙梦听到“常宁”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