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麒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常规逻辑”的弦，被这句话彻底拨乱了。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也走错了路。

“昭昭，你要和他打擂台？”顾锦麒实在是个很聪明的攻略者，在意识到自己的方向错误后，他立刻调整了方向，“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吗？”

周昭昭却摇了摇头，她对戏剧出演好与坏的兴趣，还不如窗外那只鹦鹉大。

“戏剧不重要，我有我的办法。”

她只是问：“这次演戏，全中国的人，都能看见吗？”

“目前的直播覆盖率，还做不到那样。”顾锦麒不动声色地试探，“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想办法扩大影响力。但能冒昧问一下，你想做什么吗？”

周昭昭看着他，那眼神很坦荡，没有丝毫的算计和提防。

对她来说，这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答。

“林奶奶让我背过一些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她说，要是我这辈子能有一次机会，站在很多很多人面前，就一定要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顾锦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混杂着危险与狂喜的预感攫住了他。

“我要实名举报......"

话很多，也很长，不知道周昭昭是怎么能够背下来的。

卖官鬻爵、好几个村子的人口拐卖，这其中甚至还涉及到上个年代......

顾锦麒听着那些从她口中平静吐出的，足以掀翻一整个地方官扬的罪恶，身体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被天上掉下的巨大猎物砸中时，那种混杂着狂喜与占有欲的极致兴奋。

一个能让他彻底拥有她的机会，就这么血淋淋地，被她亲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昭昭，你如果信我的话，”顾锦麒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些话，从现在起，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速极快，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