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酷爱做极限运动。
风声在耳边呼啸,是万米高空稀薄又刺骨的冷空气。
身下的滑雪板脱离了雪坡,整个人被抛向空中。
失重感攥住了心脏,世界在视野里疯狂旋转,最终,他重重地砸进一片松软的雪堆里。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他仰面躺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头顶是阿尔卑斯山脉无人区的天空,一望无际,是那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蓝。
在对视的这几秒钟内,他看到的是这样的蓝。
凌锐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让他感到违和的脸颊。
指尖还未触及温热的皮肤,森然的杀意再度袭来。
又一道光刃凭空出现,直直削向他的手腕。
如果不是闪避得及时,或许还真能削下几根手指也不一定,
凌锐触电般地缩回手,脸上那片刻的惊诧迅速被一种更加浓烈的兴奋所取代。
“嘿,有点儿意思。”
秦昭昭冷冷地瞪着他,握着光刃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靠太近。”
“还没什么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刀子,小姑娘,你很有勇气。”
凌锐笑了,他终于站直了身体,缓步向她逼近,像一只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秦昭昭却在这时收起了光刃,对他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微笑。
“我从八岁起,就开始玩这种刀了。”
“那可真巧,”凌锐的笑容愈发危险,“我从八岁起,就知道怎么把拿刀对着我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快得带出一道残影,拳风撕裂空气,意在将秦昭昭逼入室内。
秦昭昭侧身躲过,同时手肘向后猛击,却被他轻易格挡。
“你的体格和力道都远胜于我,”秦昭昭咬着牙,她吐出一口血,“但在你杀了我之前,凭着我对这把刀的熟悉程度,我大概能同时割开你右上臂的肱动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光刃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猜猜,你全身的血量最多能坚持几分钟呢?”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缠斗,每一次交手都是骨骼与力量的硬碰硬。
凌锐很快就感觉到了。
这个女孩的身体很差,体力、耐力,都远远低于正常水平,甚至连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都显得生涩。
但她不怕死,并且极其擅长观察。
她每一次出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完全不考虑防守,眼中只有他的要害。
这种感觉……太他爹的刺激了。
凌锐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升温,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他喜欢这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
又一次交锋,秦昭昭抓住了他一个微小的破绽,手中的光刃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心脏。
这一次,凌锐没有完全躲闪。
他任由那道光刃刺入自己的左肩,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眼中的兴奋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借着这个机会,猛地向前一步,用受伤的肩膀死死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臂则铁钳般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
秦昭昭被他狠狠地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浓烈的侵略气息。
空气里,血腥味和高级香水那清冷的木质香调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秦昭昭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凌锐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沙哑得厉害。
“抓到你了,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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