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藏姝色 照青梧 1835 字 5个月前

姝云低头吃他夹来的竹荪。

入口爽滑,却……

恶心。

姝云吃得极慢,用了极大的意念,才咽下他的东西。

萧邺眉目淡然,扬唇浅笑。

萧启正就着澄黄的咸鸭蛋喝粥,也学着萧邺,夹了面前的一粒龙井虾仁到碟中,“阿姐也吃。”

姝云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松弛,“谢谢启哥儿。”

俄顷,崔老夫人放了筷子,漱口,擦了擦唇,由嬷嬷扶着,离开饭厅。

萧邺也放了筷子,悠悠品着杏仁茶,不急不慢,就是不离席,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席面,余光看向身旁的少女。

姝云头皮发麻,避又避不开,整个人如拉满弓的弦,神经紧绷。

吃罢早饭,王慧兰带着侯府的众位女眷去了湖边看龙舟赛。

姝云连蘅芜苑都不想出,更别提出府,扯了个谎,跟王慧兰说身子不舒服,留在了府里。

姝云跟萧邺同住在侯府东边,从寿安堂出来,自然是一道回来。

穿过一道道月洞门,萧邺回身,望向隔得有些远的少女,道:“近来妹妹似乎变了,怎觉得是在避着我。”

他的眼神没有移开,姝云被问得心里一紧,故作镇静,忧愁道:“哥哥是知道,近来心绪不佳,事事都提不起兴趣。”

姝云柳眉弯蹙,“今日的龙舟赛我也不想去看,昨夜里没睡好,便先回去休憩了。”

姝云欠身,辞别萧邺,与男人擦身而过,先一步回去。

脂粉味在浮动,萧邺展眸,看她的身影慢慢远了。

他抬脚,往燕拂居走去。

仆人们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将几株当日采摘的新鲜艾草、菖蒲捆扎在一起,倒挂在屋门上,院子里外都洒了雄黄酒。

姝云回屋躺了小半个时辰,有些热,她拿了扇子扇风,依偎在窗边榻上。

屋外起了风,凉爽。

姝云离开屋子,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摇着手中的团扇,望向燕拂居的方向。

他似乎出去了。

团团在屋子里玩够了,来外面捉蝴蝶,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动静有些大,引来姝云的注意,她望过去,盯着这是几个月大的小猫,若有所思。

捉蝴蝶扑了个空,几只蝴蝶全飞走了,团团没了趣,摇着尾巴朝姝云来,在石头边转来转去。

姝云弯腰抱起团团,放在膝上轻抚。

琼枝走下回廊,来姝云跟前道:“姑娘,百草药汤已经备好。”

端午这日,百草都是药,有泡百草浴、饮百草药汤的习俗,当日采摘的艾草、菖蒲、藿香、厚朴、黄连等草药洗净加水煮开,药汤用以沐浴,清热解毒。

姝云又坐了一会儿,将团团放下,去了浴室沐浴。

婢女们将准备好的百草药汤倒入浴桶,浴室热气腾腾,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琼枝伺候姝云脱了衣裳,将换的贴身衣物整齐叠放在美人榻。

姝云没入浴水里,靠着浴桶边缘,琼枝理了她的头发放置浴桶外。

“出去吧,有事我唤你。”姝云说道,掬了一捧有些热的药汤在肩上。

水滴答落下,泛起一圈圈涟漪,静谧的浴室只剩下濯水的声音。

浴水有些热,泡在浴桶里格外舒服,缓解了疲惫,姝云靠着浴桶,闭眼小憩。

白皙的脸颊因热气氤氲,粉扑扑,红润有血色,姝云发了汗,不知不觉在浴桶睡着了,再醒来时,水温有些凉。

浴桶边放着一小桶热水,大抵期间琼枝来放的。

姝云揉了揉脸颊,提了热水倒入浴桶。

她捧着一直戴着胸口的玉坠子,沾湿的手指抚摸坠子上的精美雕刻,恍然失神。

她母亲没疯之前,脾气秉性如何?

母亲长什么样子?

姝云抬眸,瞧向衣架旁的一面穿衣镜,因为角度原因,只能瞧见探出的半张脸。

姝云捧着玉坠子,凝神看镜子,母亲年轻时,应是和她的容貌相似。

浴室外突然传来动静,打断姝云的思绪。

浴室与寝屋只一帘之隔,姝云转头,看向那道帘子。

久久盯着,姝云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开口道:“琼枝?是你在外面吗?”

“是我,云妹妹。”

萧邺低醇的嗓音从浴室帘子后面传来,姝云脑中轰鸣,手里的玉坠掉落,咚的一声,溅起水花。

萧邺语速缓缓,“妹妹还在浴室沐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