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你被逮捕了!
地勤警觉,拿起对讲机,就要摇人把他抓起来。
王安石一脸懵逼,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在元稹反应快,迅速向刘令娴借了画本,咔咔撕下一圈白纸,往王安石旁边一举。
画纸洁白簇新,一尘不染,两者一对比,王安石顿时又黑回去了。
毕竟,他只是因为不小心洗澡时候用了护肤品,比以前的自己白了几个色号。
所以大家乍一看,会觉得比较震撼。
但是,比起真正的白皙之人,尚有比从汴梁到燕京,还要遥远的距离……
王安石的肤色既然又黑回去了,地勤对比了一会,总算识别了出来。
“下次注意哈,不要做那种太过分的美白。”
他啪地一声,在登机牌上盖了个印花,挥挥手,就放行了。
余下众人基本都相安无事,顺畅通过。
元稹作为队长,当然要留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过了再过。
然而,就在白朴通关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您的佩刀不能携带登机。”
观众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白朴竟然也随身带着刀,颇有些无语。
先前郑成功卖佩剑宝石的时候不带你玩,你没法参与,现在果然出事了吧。
地勤强行要把白朴的佩刀没收掉。
现在已经在登机口,飞机即将起飞,就算托运也来不及了。
白朴当然不同意,这是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他绝不会放开!
元稹眉峰微蹙,立即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开直播,以一元价格把佩剑卖给你的家人,让他们暂时代为保管。”
白朴摇头:“除了老师之外,我举目无亲。”
元稹先前看过他资料,诧异道:“你父亲白华呢,不是在蒙古当高官吗?”
白朴微微冷笑,眉目间掠过刀锋一般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他这个卖国贼,才不配碰我娘的遗物!”
眼看事情陷入了僵局,早就通关的众人等在廊桥那头,已经不耐烦了。
“你不是有祖宗吗”,郑成功凉凉道,“直接一块钱卖给完颜雍不就行了。”
“好吧。”
白朴对于这个方案,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大定位面,金世宗支付了一个铜板,传送通道打开,一把佩刀随即出现在了案前。
……
a350-900的头等舱格外豪华,比一般的商务舱高级了许多,又被称作“空中官邸”。
观众们对此无比好奇。
由于荆公之前已经有了直播经验,便要求他带大家看看。
“看这边——”
王安石举着镜头扫过,灯光温润不炫,从舱顶缓缓洒落,映在微弧形的舱壁上,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座位都是一格一格单独的小隔间,装有一扇可推拉的小门,关上之后,就隔离出了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但并非全封闭式的。
小门上边留出了不少的空隙,方便空气流通,邻座稍微有啥动静,声音也是一下子听得清清楚楚。
嗯,主打一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王安石发出了真诚的感叹:“好像那个科举考试的贡院隔间。”
观众:???
救命啊荆公,你一定要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提起大家的噩梦吗?!
王安石将行李放在座位上,举着镜头凑近。
每一个座位前边,都镶嵌着一个26英寸的大尺寸娱乐平板,可以拆卸下来,拿在手中操作。
屏幕下边是一个小软凳,也可以坐人。
把中间的小桌板拖出来,就能调整成两个人相对而坐的模式,方便结伴出行的旅客一起吃饭。
小沙发的盖板甚至可以打开,里边是一个黑色迷你小冰箱,装了四五罐饮料,正往外库库冒寒气。
王安石伸手一掏,摸出了一罐冰可乐,不由眼前一亮,熟练地打开,开始吨吨吨。
有观众问:“这个是免费的吗?”
“必然啊”,王安石很确定。
一张机票就价值足足6700两白银,怎么可能饮料还收费呢!
刘令娴看了一下机票,发现因为头等舱只有四个座位,他们五个人正好占了四个头等舱,1a-2b,外加后边多出来一个商务舱。
小谢道韫就是那个多出来的。
于是,刘令娴立刻换了她手中的票,把她牵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你坐这里。”
这个座位旁边正好是于谦,这就很让人放心了。
刘令娴道:“烦请于少保代为照看一下令姜。”
于谦温声说:“自然。”
刘令娴:计划通!
一个人坐后边,正好可以趁机给自家夫人,还有夫君发一些情话,这种东西可不适合给小孩子看!
……
郑成功也在观众们的催促下,另外开了一个直播间,此刻,评论区里正在齐刷刷地飘着【一路平安】的字样。
【殿下加油,起飞在即,一路平安!】
“谢谢各位”,他轻笑道,撑着下颌,对着镜头飞快地眨了眨眼。
此刻,观众们惦记起了一桩更重要的事。
先前你说过,要在飞机上的万里高空洗澡,快让大家看看是怎么个事!
“这个不能播吧”,郑成功眉头一皱。
观众顿时闹腾起来。
又没让你播全程,就带大家看一看飞机上的淋浴间,有啥好抗拒的,先前荆公不也播了?
经过一番拉锯战,小郑王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下来。
穿过走道,来到客舱的前边位置,找到写着淋浴标签的门牌,推门而入。
这里的淋浴间比贵宾室的那个略小一些,但依旧称得上宽敞,沙发宽敞到甚至可以躺下一个人。
虽处高空万里,却布置得极尽妥帖,灯光调得很柔和,银亮水龙头闪闪发光,如一弯新月,玻璃隔断也擦得很干净,极其的透净无尘。
评论区:
【唐代宗李豫:那么大的琉璃,单薄而莹澈,后世人看起来都好有钱。】
【吴侯孙策:堆在案上的瓶瓶罐罐全都可以用的吗,我建议全部混一块,一次即可体验所有不同风味。】
【顺烈太后梁妠:朕很好奇,墙上贴着的那个赭黄色东西是什么?】
郑成功看见这一句,回头望去,只见光净柔和的木质墙壁上,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张奇怪的贴纸。
黄黄的,扁扁的,贴得歪歪扭扭,还长了一个尖角小耳朵,上边写着“hier”。
说实话,真的有点丑。
他端详半天,确认了这是一种自己不认识的语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语言我没见过。”
众人惊讶,竟然还有你没见过的东西?
“我没见过的东西海了去”,郑成功一摊手,难得谦虚了一次,“所以才要出来旅行长长见识。”
随后,他就关了直播。
观众本以为他要沉寂好一会,就准备去其他人的直播间转转,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又开启了,那头却是一片黑暗。
郑成功:完啦!
机票上写了,头等舱淋浴限时每人五分钟。
一般情况下,旅客都会通过一个按钮,随时暂停出水,以减少计时的时间,但他初来乍到,对此一无所知。
只听滴的一声脆响,一切归于沉寂。
他握住玉簪,乌发垂落在肩上,指尖轻轻拢起发尾,望着一大堆漂浮的雪白泡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这就没水了?!
郑成功错愕了一会,随即飞快地掏出光屏,倒扣在桌面上,而后飞快地点进评论区,单手打字,迅速给队长元稹发去了消息。
“江湖救急啊九哥,救救我!”
观众都惊呆了。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并不妨碍大家笑得想死!
小郑王平日何等意气飞扬,竟然也有今天吗?
众人笑归笑,还是转到元稹的频道,帮忙解释原委,发了一大堆消息轰炸。
元稹正拿着迎宾香槟,和白居易相邻而坐,准备品酒。
忽见有人阴阳怪气地说:
【并州少年刘琨:哎呀,不是说要按组为单位活动的吗,你们怎么坐一起了。】
元稹内心充满了呵呵。
刘越石,可显着你了,就你比别人多长了一张嘴是吧。
祖逖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出来管管他啊。
吃瓜观众祖逖告诉他:“我正在棚里喂鸡,等会让鸡半夜叫几声,喊越石起床,我们正好一起闻鸡起舞练剑。”
刘琨:???
“正因为之后只能按组活动”,元稹云淡风轻地说,“所以当不需要按组活动的时候,才应该尽量坐一起才对。”
观众们:很好,根本无法反驳呢。
此刻,二人看着评论区的求救刷屏,俱是久久沉默。
白居易忍笑道:“应该有解决之法的吧,要不,帮小郑刷一下荆公或者于少保的机票续时间?”
元稹:“……”
本次旅行,这才刚刚开始!
就前有白朴花生过敏险丧命,后有王安石因为变得太白被质疑护照造假,差点遭拒绝登机!
现在,居然还来了个洗澡洗到一半没水的。
这绝对是他带过最操心的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