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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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门禁是人脸识别的, 白天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没有太多限制,晚上九点以后,非外卖人员, 没有业主打招呼, 小区保安一般不放生人进来。
本来在电话里和保安说一声就行,宋尔佳却带上钥匙和门卡, 换好鞋子, 亲自下楼去接阮祯。
她跑着过去, 人脸识别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阮祯, 她气喘吁吁问:“你怎么来了?”
五月中旬的夜晚,阮祯穿着一件长袖雪纺白衬衫和蓝色高腰半身西装裙,长发如瀑,散在肩后, 愈发显得气质温柔。
宋尔佳一时分不清心脏是因为运动剧烈而怦怦跳动, 还是因为看到阮祯漂亮的容颜。
阮祯把鬓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没有回答宋尔佳的问题, 提着手上的东西走进小区。
她从健身房出来, 回到家,看见了宋尔佳发来的消息, 全然忘记彼此两人连日来有意拉开距离的冷落,只担心宋尔佳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家中, 会想起逝去的宋葳, 便换了身衣服赶过来陪伴。
宋尔佳低头看阮祯手里提着的东西——各类烤串、卤毛豆、卤鸭爪、酸辣无骨鸡爪、还有啤酒。
都是不健康的食品, 却都是宋尔佳爱吃的零嘴, 阮祯从前来她家补习时, 偶尔也会带上这些,当做奖励,陪她一块胡吃海喝。
一颗心顿时变得软塌塌。
宋尔佳放软了眼神,挽过阮祯的手臂,看着阮祯,轻声问:“你是来陪我的?”
两人走进了电梯,阮祯看也不看她,淡声道:“我来看老师。”
宋尔佳噢了一声,慢慢松开了阮祯的手臂,刷了电梯卡。
阮祯抬眼望着逐渐上升的楼层数,慢悠悠补充了句:“顺便来看你。”
“噢!”宋尔佳又重重噢了声,这回却是笑逐颜开。
“我老妈的照片和遗物都还在主卧,你进去看吧。”宋尔佳打开主卧的房门,让阮祯进去参观,自己去厨房烧水煮茶。
宋葳的遗照摆在卧室的床头,卧室的书桌上,摆放着宋葳用过的保温杯和钢笔,那是往年的教师节,阮祯送宋葳的礼物。
阮祯走过去,轻轻抚摸那个淡蓝色的保温杯。
她在宋葳手底下读研,医院每个月发放的规培补贴不算多,宋葳每个月都会从自己奖金里给她额外发放一份补贴,打到她的卡上,从不说是私人补贴,只说是学校发放的补贴。
宋葳要求她每周阅读翻译英文文献,还要求每周写学习心得发邮件汇报,她倒是老老实实读了文献,但觉得心得体会这种东西有些虚浮,便敷衍着只写几段话,宋葳却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看完,然后回复一大段话语,足以见得对她这个学生的用心。
宋葳喜欢喝茶,阮祯家乡有一片茶山,每年四月初,她都会让家乡的人寄一份新鲜的茶叶过来,送给宋葳。
研究生毕业那年,宋葳还说,你继续留下来读博,学费那边,我和学院说一下直接免除,生活费也不用操心,我给你出。
阮祯却因为宋尔佳,无颜再面对宋葳,远走宁城。
工作以后,她才恍然察觉,宋葳教她学问,教她医术,也教会她许多做人的道理。
一个好的导师,对学生的影响不止在于学问,会渗透到为人处世的方方面面。
“来,阮老师,给您敬一杯茶。”宋尔佳煮好茶水,端进房间,装模作样、毕恭毕敬献给阮祯。
阮祯笑着接过。
宋尔佳看着宋葳的遗像,说:“过几天,我就要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乡下外婆家去,工作以后,我就住这里,顺便把我那件屋租出去。”
她并不缺钱,只是,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
阮祯说:“几号收拾,我过来帮你。”
“就15号吧,我学校里的东西,也要一点点拿回家里来了。”宋尔佳把阮祯拽出房间,“走,出来吃烤串喝啤酒。”
一张不大不小的矮桌上摆着烤串、卤味、啤酒,桌两边放着软垫,两人相对而坐,客厅的灯光调成昏黄色,宋尔佳打开客厅的投影仪,挑了部心仪的电影播放。
“来聊一聊。”阮祯拉开啤酒的易拉罐环,开门见山道,“先说说你那个男朋友,怎么回事?”
宋尔佳抬眸直视阮祯的眼睛,语气有些幽怨:“怎么?贵人多忘事?不是你撮合我们的吗?”
阮祯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没计较她的阴阳怪气,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啤酒,轻声说:“当年,我劝他好好学习,答应他,如果你们在合适的时机再遇见,就帮忙撮合。”
宋尔佳咬了一口烤肉串,咬牙切齿,道:“那阮老师您还真是信守承诺。”
阮祯抬头看宋尔佳,问:“真和他在一起了?”
宋尔佳避而不答,反问阮祯:“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
阮祯沉吟片刻,评价说:“文质彬彬,性情腼腆,心思细腻敏感,家庭条件虽然不如你,但为人努力、上进,你要真打算和他在一起,还是等他精神方面完全康复比较妥当,最好再多了解一下他的家庭背景,不是说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多看看他和家里人关系怎么样;你们接触得太少,我接触他也不多,不够了解——”
还没等阮祯说完,宋尔佳就打断她:“他这么好,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你怎么不和他在一块啊?干嘛要把他推给我啊?”
这话火.药味十足,阮祯沉默了会儿,好声好气回说:“他喜欢的是你。”
又不是她。
宋尔佳扯开嘴角笑,半真半假道:“他喜欢我你就要撮合我们?那我要是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可以配合一下和我约会啊?”
本是玩笑话,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的瞬间,宋尔佳的心却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阮祯缄默不语,望向宋尔佳。
宋尔佳也望着她明亮有神的双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