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黏人◎

*

吃过了早餐, 阮祯又吃了些药，和宋尔佳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外面下着小雨，雨声淅沥，远远望去, 这座江南小县城被朦胧的烟雨笼罩起来。

药物作用下, 外加雨声的白噪音，没过多久, 阮祯感又觉到几分困倦。

她推了推宋尔佳：“雨不大, 你出去玩吧, 我再睡一会儿。”

她怕宋尔佳待在屋里闷得慌。

宋尔佳摇摇头，看着阮祯：“我不出去, 出去了也会惦记你，玩得不痛快，不如不出。你去睡吧，等你起来后, 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

互通了心意, 她的话语直白许多。

阮祯笑了笑，走回房间。

宋尔佳黏在她身边, 跟着她走了进去。

阮祯挑了挑眉：“我睡觉你也要看着？”

宋尔佳视线黏在她身上：“不可以吗？”

“你怎么这么黏人？”阮祯笑着躺下, 抬起胳膊遮住眼睛，避开宋尔佳炽热的目光。

见她遮眼, 宋尔佳担心室内光线太亮，走到窗边, 拉上了窗帘。

宋尔佳一走开, 阮祯就放下了胳膊, 闭上眼睛, 说：“你回客厅看电影吧,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我又不会吵你。”宋尔佳走回床边，蹲在床边，看着阮祯的脸庞，“你睡你的，我不说话了。”

阮祯睁开眼，看向蹲在床沿边的人，伸手薅了一把她的头发：“像只小狗。”

又可爱，又黏人。

宋尔佳抓住阮祯的手，迅速亲了一下她右手的手心。

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手心，阮祯收回来手，眼波晃动，右手虚握成一个拳头，指尖在掌心来回摩挲。

宋尔佳趴在床头，目光还是黏在阮祯脸上，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这么黏人……”

不舍得离开她半分半秒，只要看着她，心头就涌起万分的柔情与欢喜来。

阮祯轻声问：“不是说，不说话了么？”

宋尔佳笑了笑：“是你招惹我说话的……”

阮祯再度闭上眼睛，柔声说：“好，不说了，你快出去吧。”

宋尔佳嗯了声，看着床上的阮祯，站直身子，又俯下身，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然后恋恋不舍地走出房间。

*

阮祯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彼时天已放晴，阮祯一觉醒来，气色好了许多，身子也不似昨晚那般沉重。

她和宋尔佳提议道：“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出来旅游，不好总在民宿消磨时光。

宋尔佳应了声：“好。”然后往保温杯里装了满满的温水，和阮祯说，“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阮祯好笑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宋尔佳不屑道：“医生怎么了？医生也会感冒生病。你们还整天劝人少熬夜，自己还不是通宵。”

阮祯煞有介事道：“嗯，那等你当上卫健局的领导，就下发一份红头文件，取消十八项制度里的值班、交接班制度，医院从此也朝九晚五，准时上下班。”

宋尔佳笑道：“那感情好，只是对生病的人不太友好。”

“所以说，工作性质决定了这行少不了熬夜。”

“嗯，那你得好好锻炼身体。”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到了民宿附近的一条古巷。

宋尔佳十分自然地挽着阮祯的手臂，挽了一会儿，顺势换成牵手。

阮祯的手温暖柔软，牵着十分舒服。

宋尔佳忍不住边走，边小幅度晃荡相牵的手，心情颇为愉悦。

走到两条长廊下，宋尔佳看见廊下的栏杆上，挂着许多红绳系着的许愿卡片，忍不住停下脚步，捏了捏阮祯的手心，说：“我们也去挂两张。”

她每到一处旅游景点，碰到类似的挂许愿牌的地方，都会写上一两句吉利话，挂上去，或祈求一夜暴富，或祈求身体健康，或祈求学业顺遂……

一张许愿卡片十五元，两张三十元。

宋尔佳付了款，买了两张，和老板借了两只笔。

阮祯看着廊下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卡片，感叹说：“简直是暴利。”

宋尔佳边在纸上写下愿望，边笑道：“都想图个吉利，你快写，写完我去还笔。”

她的愿望写得十分直白，就一句：和阮祯一生一世在一起。

然后签下姓名的缩写和日期，踮起脚尖，挂在廊下的栏杆上。

宋尔佳看着琳琅满目的愿望，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我到今天才想通，有什么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先说了做了再说。拖拖延延，遮遮掩掩，要是错过，那多可惜啊……”

“这世上很多事情，言易行难。”阮祯写好，挂在宋尔佳的许愿卡片附近。

宋尔佳笑道：“如果我明天就死了，死前，和你说了喜欢，哪怕被你拒绝了，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阮祯轻声斥她：“大白天，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