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对着空中开了两枪,射出的子弹精准击落朝着玩家面门飞来的小刀。
弗兰干巴巴地惨叫着,捧着笨重的头套闪躲,结果被正中靶心击中。
伏见京己注意到被reborn打掉的几枚飞刀上,附着着红色的死气之炎。
岚属性的死气之炎,特性似乎是……
脚下踩着的地面蓦地一阵,下一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插到悬崖山体的小刀很好发挥了主人的岚属性特质。
——分解!
伏见京己也在猝不及防的变故下微微睁大眼睛。
一抹绿意出现在视野里,列恩变成的降落伞猛地撑开,reborn却只是跟玩家摆了摆手:“裁判不会提供场外帮助哦,负责接住你的人不是我。”
有降落伞的阻力,reborn慢悠悠地降落。
“在有人赶到之前,努力自救吧~”
玩家在引力的作用下迅速坠落。
耳边除却呼啸的风声,再无他物,长发也在脸侧鼓动,反重力地飘在眼前。
充满真实感、又刚好处在不会让当事人感到坠崖恐惧的边缘。
像是一次没有防护措施的极限运动。
reborn刚刚说什么?
噢!自救!
那么……
“——开匣!”玩家将食指与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严丝合缝抵进匣子的缺口里。
两道蓝色的弧光瞬间从匣子里射出,分别落到玩家的脸上、身上。
左耳略微多出一点重量,单边眼镜佩戴在玩家的耳廓。
半透明的镜片上浮现出代表玩家的人体图形,并在一旁明确标注着【死气之炎】余量、威力以及周围空气的湿度。
死气之炎可以被视线自由移动到身体各个部位上,省略了打开个人面板去操纵死气之炎开关的不便。
另一个匣子里是……?
轻盈的、完全由四片漂亮的翅膀组成的构造,随着挥动那双单薄孱弱的翅膀挥洒下荧光的蝴蝶,夹杂着水汽,落在她的指节。
伏见京己将死气之炎分部到全身,减缓下落的速度。
“——赶上了!”隐隐带着喘息、裹挟着火药味的身躯,接住了玩家。
余光瞥见狱寺隼人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黑点的大小,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踩在CAI上的身影便近在眼前。
脸上找不出丝毫的慌张,眉眼间洋溢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那双溢满自信傲气的绿眸朝她瞥来,嘴角压了压:“哼,知道用火焰延缓降落的速度,还不错。”
扑通、扑通……
清晰到难以忽略的心跳,正在有力急促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鼓噪的从胸膛里直接蹦出来。
也许这就是很多人明知道有危险,仍然会挑战极限运动的原因。
伏见京己感受着自己的……嗯?
心脏照常按照平缓的频率跳动着。
成功将人救下,狱寺隼人立刻把人撇开,和他一起站到CAI上,专心凝视朝他追来的贝尔。
脱离沾染硫磺气息的怀抱,先前感受到的急促心跳立刻消失了。
……哦。
伏见京己眨眨眼。
“所以……”她凑到专注提防贝尔偷袭的狱寺隼人附近,“现在我在狱寺同学心里,已经是被允许共乘CAI的关系了?”
狱寺隼人一愣,碧绿的瞳仁反射出清亮的眸光,机警的神态一滞,难得让他看起来有点呆:“……你还记得啊。”
“那么,答案呢?”
啧。
又是……
狱寺隼人心里下意识地想,却不像之前那样皱着眉。
他大概是全力朝着这边赶来的,直到现在脖颈都泛着不自然的红。
被直勾勾的视线盯着,仿佛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狱寺隼人难以忍受地闭着眼,自暴自弃地喊:“不讨厌行了吧!”
等到那阵因为大庭广众下对当事人坦露内心真实想法而升起的难为情逐渐消退,重新睁开眼睛,狱寺隼人只看到捂着耳朵的玩家。
“可以重新再说一遍吗?刚刚狱
寺同学的声音太大了,震得耳朵疼,没有听清。”
“哈啊?我才不要!”反射性地拒绝,狱寺隼人根据对玩家性格的了解,凶巴巴地反问,“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嘻嘻嘻……别想躲。”贝尔笑着接近,话音未落,手上的飞刀便朝着他们掷出。
狱寺隼人迅速用CAI抵挡住攻击,重重‘哈’了一声:“躲?那才不是我的作风,准备接好我们的反击吧。”
玩家指了指自己:我吗?
贝尔抑制不住地笑出声:“她?还是说她那微弱的火炎。”
狱寺隼人不在意地应了声:“啊。”
“在你眼里她也许还不够格,但是啊……”
并肩的站位很方便玩家感应到他的动向,原本纷纷盘旋在她周身的雨蝶落在枪口。
趴在狱寺隼人肩头的瓜瞬间被岚属性的死气之炎笼罩,切换成适应战斗的形态,被他举起,瞄准了贝尔:“但是!”
伏见京己顺势举枪,注入的死气之炎让枪口泛着醒目的蓝色火光。
冲天的赤红光芒从狱寺隼人手中闪现,岚属性的死气之炎犹如一道利剑,势不可挡朝着贝尔驶去。
砰——
两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微弱的蓝光环绕在那道醒目的光束周围前进,一只只雨蝶挥动翅膀落下的鳞粉,将带有雨属性特质的镇静,撒向以匣兵器抵挡的贝尔,消减掉活性。
“风暴,通常是伴随雨一起落下的!”
第96章 并盛町的场合
“好神奇。”
伏见京己曲起食指,让雨蝶能更方便地落在上面。
随着翅膀闪动的鳞粉如同萤火,星星点点地散落、飘浮。
玩家没有去操控它,却仿佛有自主意识的,自发去配合狱寺隼人的攻击。
山本武为她解惑:“匣兵器可以跟使用者简单的心意相通,有时候会在没有指令下达的时候,自主做出简单的应对。”
运动系的健气少年脸上身上在跟斯库瓦罗交手的过程里,难以避免地沾染到尘土,也许是那双眼睛里始终明亮的神态,很难把狼狈和他联系到一起。
“跟斯库瓦罗的战斗,山本同学赢了吗?”
伏见京己不清楚那边的对局结果。
事实上,狱寺隼人后面和贝尔打到兴起,战意完全被激发出来,也无暇再顾及玩家。
“唔……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山本武含糊地回答,“如果没被中途叫停,大概可以分出胜负。”
回忆起前面的战斗,能从山本武口吻里听出些许的意犹未尽。
这场争夺战中止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想在并盛町明天日报上播出死亡之山无故坍塌的新闻上面看到自己的身影,那么最好停手。
弗兰制造出的幻境也在被频繁飞来的小刀误伤好几次后崩塌。
被狱寺隼人安置在弗兰用幻术构筑出平台上的玩家:……
在幻术失效后又一次体验到高空蹦极。
直到被告知比赛取消的瓦利亚众人扫兴离去,吊在悬崖上的玩家才在reborn看好戏的出声提醒下,被后知后觉的几个人惊慌失措地手忙脚乱救下来。
“抱歉抱歉,斯库瓦罗那里抽不出身,完全没有帮上忙。”山本武眼型因脸上的笑容眯起,爽朗地笑着对玩家表达他的歉意。
他指的是没能和狱寺隼人一起赶到这件事。
争夺战开始的前一秒,他们也没能确定下战术,最后商议出的结果无非是随机应变。
在瓦利亚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情况下,事态不可能完全按照他们的预想里那样发展。
玩家不认为事实是像山本武所说的那样,于是轻缓地左右摇了摇头:“有哦。”
“教我的东西,有用到,救了我的命呢。”她这样说。
山本武目光微微停顿,视线随着那双棕黄色的眼睛落了过来,他很感兴趣似的追问:“是剑术吗?”
“啊,那倒不是。”
伏见京己眨眨眼,干脆地回答道。
教玩家的剑术没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真正帮上忙的,其实是剑来着。
哪怕弗兰用幻术制造出的平台没有消失,沢田纲吉跟XANXUS引发的爆炸产生的气浪,也会直接把玩家吹飞。
玩家身上带着一把代表她通过了基础的训练而拥有的、竹刀以外的刀。
这把刀让伏见京己在下坠途中,视野里出现小游戏十字准星的时候,按照提醒临时用快要见底的火炎减缓下落的速度,顺利地把刀插进岩壁的缝隙里,整个人摇摇晃晃坠在悬崖边上。
【耐力+5!】
得到耐力点数是意外之喜。
至于假如失败的话……大概会从六个人里再出现一个谁,避免让玩家变成玩家.zip。
总之不可能真的摔下去直接BE。
“啪。”一声清脆的合掌声。
“真糟糕,差一点让伏见受伤。”
山本武诚恳地在玩家面前低下头,两手合十,只睁开一只眼睛,恳求道:“……拜托了,请原谅我。”
动作、神态,无一例外表达出似求饶的示弱举动,那只没有闭起的眼睛里却明晃晃的含着平和的笑意。
只要看到他眼里的神态,就会恍然的意识到:
啊,低声下气的姿态原来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而他本人,正在用专注的目光观察着你呢。
“不要再引诱我了。”玩家说。
“哈哈哈哈?”山本武先是没反应过来的笑了几声,然后不确定地用食指对准他的脸,疑惑地问,“我做了什么?”
伏见京己没有任何思考的秒答:“呼吸。”
“……”
他像是一时不知道该做出合适的反应,就那么睁着眼睛,久到玩家都要替他感到眼睛干涩,山本武的脸上终于后知后觉浮现出往常的爽朗的笑容。
他朗声笑着,宽容的充当一个被玩家戏弄到的角色。
“原来这样做会让伏见觉得被诱惑到了吗……”山本武‘唔’了一声,语气里无意识带上思索某件事时才会有的认真。
这应该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自言自语,因为山本武很快又恢复到伏见京己更为熟悉的模样。
玩家对山本武自如切换的情绪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啊”了声。
这边的小插曲没有引起其他人对他们的关注,reborn正对沢田纲吉之前的战斗进行复盘,伴随着10t列恩锤爱的教育。
一行人没有乘车,或是用更便利的方式离开死亡之山,没人提出建议,却都默契的选择了效率最低的步行。
玩家跟山本武并排走在前面,隐隐可以听到后边沢田纲吉试图反抗家庭教师的黑手——又被镇压的凄惨景象,时不时穿插狱寺隼人担忧的声音。
……好像每次在场可攻略角色的人数一旦超过2,就会不可避免的变成这样。
期间,山本武一直没有收回他的匣兵器。
伏见京己在听到雨燕的鸣叫后抬头。
不清楚匣兵器消耗死气之炎是不是跟体型有关,随时间自动回复的火炎足够支持雨蝶长时间滞留在匣子外。
并且雨蝶很好替代了玩家点燃死气之炎的工作,火炎储存量的上限缓慢上涨着。
出于以上原因,玩家一直没有将它收回到匣子里,也让她看到两个匣兵器其乐融融相处的景象。
灵巧的雨燕盘旋在慢吞吞闪动翅膀的雨蝶周围,二者的速度极不兼容,燕子围着它飞了好几圈,可能雨蝶才往前进几米的距离。
即便这样,环绕着死气之炎的雨燕也会在飞出一段距离后折返,回到雨蝶周围。
欸?
“山本同学的匣兵器……”
山本武将手臂枕在脑后,如同在玩家指出后才发现一样,眯起眼答道:“哈哈哈哈,可能是很喜欢伏见吧。”
喜欢玩家……难道不应该是来贴着玩家吗?
伏见京己觉得,是雨属性之间的相互吸引这个解释更有说服力一些。
她没有出声去反驳山本武的看法。
“真没想到,山本同学的匣兵器是燕子呢。”将视线从雨燕上收回,玩家说。
山本武表现的像是很在意玩家的看法那样,故意让眉毛皱在一起,好奇的问:“会很奇怪吗?”
“倒也没有啦……”玩家含糊的说。
伏见京己忍不住用手在身前比划着,试图把本人也说不清楚的想法从动作里传递过去。
显然,山本武并不精通此道。
他仅仅是继续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
伏见京己整理措辞:“因为狱寺同学的匣兵器是猫。”
“所以,
还以为会是狗之类的说……”伏见京己说着,眼神忍不住移向别处。
开朗、阳光、外向……
从山本武身上提炼出来的这些关键词,完美符合狗的所有特征!
明明狗跟山本武的气质才最搭嘛!
剑道场内看到山本武开匣放出雨燕的时候,伏见京己就有过类似的想法了。
只是,直接说‘山本同学给人的感觉像狗’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侮辱人了……
那‘山本同学和狗对人类都很友好’呢?
嗯……好像只起到了把山本武跟狗做比较的作用。
灰头土脸跟在两人身后不远的沢田纲吉一直有留意来自前面的交谈声,他一下来了精神,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同伴,期期艾艾地举手:“那个、纳兹是小狮子!”
伏见京己和山本武齐齐地看着表露出想要加入话题意愿的沢田纲吉。
被人用意外的眼神注视,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不经过思考做了什么事情,沢田纲吉没用的呜咽一声,一点点放下高举着的手臂。
鲜少会主动做出惹人注意的举动,沢田纲吉有些难为情,眼里充溢着想得到回应的柔软神态。
山本武目光闪烁,不自觉用余光瞥向身边的玩家,唇边的弧度自己没意识到的渐褪。
“呜!”
没能立刻得到回应的沢田纲吉看起来已经羞赧到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reborn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沢田纲吉头上:“谁问你了?”
“——噗呃!”沢田纲吉应声倒地。
“十代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狱寺隼人惊呼一声,连忙赶紧扶起倒地的沢田纲吉,关切地对着十代目嘘寒问暖。
“……我的感觉就是非常不好。”沢田纲吉欲哭无泪道。
山本武也因为时常在眼前上演的一幕扬起发自内心的笑容,直到朝玩家看过来,隐隐透出锋锐的眼型还眯着。
“比起猫,伏见会更喜欢狗吗?”他问。
山本武的发问让玩家有些摸不清头脑。
“欸,其实都还好。”伏见京己如实回答。
玩家对小动物没有特别的偏好。
“准确的说,倒也没有猫和狗谁可以分个高下的程度……”
玩家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解地看向突兀停下脚步的山本武。
死气之炎从他手上的戒指燃起,随后被抵进另一只匣子里,一道流光立刻从中飞出。
——一只中小型的雨犬出现在玩家眼前。
他用两只手捏着次郎的前爪,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棕黄眼瞳注视她。
“我的意思是,我还养了一只狗。”
第97章 并盛町的场合
课间。
不少人说说笑笑结伴离开,只有为数不多选择留在教室里的学生还坐在课桌前。
伏见京己很轻易地找到独身一人的沢田纲吉。
平时被同伴簇拥在中心的刺猬头少年周围冷冷清清,看不到狱寺隼人跟山本武的身影,独自坐在座位上。
“咿!?”忽然靠近的距离让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发出细弱的惊叫,看清来人的脸,想往后缩的举动硬生生止住了,他眼睫频繁地颤动两下,“原来是伏见……”
他像是一下子放松下来,连眼里也涌现出闪烁的神采,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沉闷一扫而空。
伏见京己瞥向对方无意识抿起的嘴唇,和揉搓上衣下摆的的小动作。
为什么发现是她以后,看起来反而更拘谨了。
“狱寺在昨天的战斗里受了伤,还在医院修养,所以没来上课。”
沢田纲吉局促地开口,根据玩家看过来的视线猜测,主动解释起不在的两人的去向。
“山本他……”说到另一半缺席的同伴,沢田纲吉脸上也浮现些许疑惑的神态来。
“山本同学请假了。”伏见京己替他回答。
“……欸?”
沢田纲吉愣住,眼里映着明晃晃的意外。
伏见为什么会知道……
“ciaos~”
从课桌抽屉里出现的小婴儿礼貌地对玩家问好,随后又不客气的贬低起沢田纲吉,“连部下的行踪都不清楚,真是失职的首领。”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棕发少年出声抗议道。
reborn睁着一眨不眨的眼睛:“山本的父亲腰扭伤了,山本暂时代替父亲的工作。”
说着,一边还做出往远处探望的姿势,自顾自地说:“现在大概在给客人准备寿司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山本才请假的吗……
“因为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希望有人担心吧。山本大概是这样想的。”reborn说。
这样啊……
听到reborn的话以后,沢田纲吉呃肩膀不明显的塌下,心里想去探望山本武父亲的念头也弱了下去。
伏见京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成功看见对方像小动物一样,用湿润的眼神不解地看过来。
“沢田同学一会儿有什么打算?”
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问到,沢田纲吉老实地回答他接下来的行程。
“欸,就是……继续上课之类的?”
玩家:盯……
沢田纲吉结巴了一下,肉眼可见的,他不自在的小动作逐渐多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还有……”食指无意识地在脸上摩挲,一句话被他说得吞吞吐吐的。
躲闪的目光无意撞进那双格外明亮的碧绿眼眸,沢田纲吉忽然在这时候感到一阵福至心灵的明悟。
他嘴唇翕动两下,心里泛起一阵了然,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温暖的和煦笑容在脸上逐渐显现,朝着玩家邀请道:“伏见要和我一起去探望狱寺吗?”
总是被湿润与温和充斥的眼里,如同融化蜜糖般的深珀色眼瞳中闪烁着惹人怜爱的期盼神情。
伏见京己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故意做出一副犹豫:“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呢。”
“欸——怎么这样!”偏离预想的回答让沢田纲吉失声抱怨道。
“哼。”reborn按着帽檐,“别玩了。”
“噢!”玩家轻快应答。
沢田纲吉不知所以的抬起头,眼神来回在两人间困惑移动。
伏见京己对沢田纲吉伸出手,眯起眼睛笑道:“那么,跟我走吧,彭格列。”
“好……咿咿?等一下!现在吗?”
下意识答应下来,直到手被牵住,整个人半被从座位上拉起来往教室外走,沢田纲吉猛地意识到不对,顿时惊恐起来,不确定地倒吸凉气,连连跟对方确认。
“还没放学,难道说——要翘课吗?!”
……
最后居然真的……逃课了。
人在医院的沢田纲吉吐魂。
他的人生啊……
“我何德何能……能让十代目屈尊来看望。”病床上的狱寺隼人两只眼睛感动成转动的荷包蛋,恨不得以头抢地表达他的激动,“只是一点小伤罢了,我马上就可以重新回到十代目的身边侍奉!”
沢田纲吉连忙制止:“咿!不要乱动,赶快躺好!”
伏见京己举手:“我也来探望狱寺同学了哦。”
被沢田纲吉拦下,不情不愿躺回病床上的狱寺隼人敷衍瞥了玩家一眼:“啊,你也在啊。”
——好冷淡!
沢田纲吉忍不住捏了把汗。
伏见京己将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头:“这是给狱寺同学带的慰问品。”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硬邦邦的:“……谢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还以为……啧,算了。”
伏见京己又给他递了把刀过去,一边指使道:“啊,麻烦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谢谢。”
“……”
看着玩家自然的把水果刀递给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吩咐他干活,狱寺隼人怒了。
“喂!!!”
到底谁是病人啊!
狱寺隼人的抗议没能让当事人认识到错误,只引来了听到吵闹声音的护士长。
“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护士长把人拎出病房外,两手叉腰,低声严厉道。
伏见京己连声附和:“就是嘛,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彭格列。”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对不起?
但是、为什么被训斥的是他……
老老实实听完护士长的训话,病房门前却多出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她的手正放在门把手上,像是准备要推门进去。
气质成熟的女性有着一头肉桂色的长发,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一份卖相极佳的蛋糕,听到脚步声,视线微撇过来。
“啊!碧洋琪!”沢田纲吉止不住惊呼,喊出她的名字。
“是来看望狱寺的吗?”
他又对玩家介绍起对方的身份:“这位是狱寺的姐姐,碧洋琪。”
“上午好,彭格列十代目。”她转过身,面向他们,目光在落到玩家怀里的小婴儿时变得柔和,嗓音也温和起来,“啊,还有reborn~”
reborn对她打了个招呼。
碧洋琪重新看向沢田纲吉,热切的语气淡了下来:“原本是打算给隼人送营养餐的。”
沢田纲吉忍不住干笑,小声吐槽:“出自碧洋琪手下的食物,真的可以吃吗……”
欸?
见玩家看过来,他立刻飞快挥舞双手:“不、没什么!”
伏见京己有些奇怪的重复碧洋琪的话:“‘原本’?”
碧洋琪多看了玩家一眼:“嗯,现在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美艳的成熟女性气场猛地一变,周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她拿着蛋糕的手往后一抬,瞄准沢田纲吉用力扔出去。
“受死吧!彭格列!”
沢田纲吉第一时间察觉危机的到来,想要躲闪,狭窄的走廊里无处可躲,身边就站着玩家。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着剧毒料理直线朝自己飞过来。
——最后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上。
“……”
伏见京己眼睁睁看着临死挣扎的沢田纲吉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悲鸣,整个人无声倒地。
里面有安眠药吗?
这么快就睡着了。
沢田纲吉脸上的蛋糕随着他倒下滑落,奶油如同掉在煎锅上‘滋滋作响’,直接把接触到的地面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玩家:=o=!!!
“碧洋琪,你的剧毒料理威力更强悍了呢。”reborn根据它观察到的情况说道。
碧洋琪用手拨弄着长发:“只要成功暗杀彭格列十代目,你就不需要再履行跟九代目的约定,恢复自由身了,reborn。”
reborn用脚踢踢失去意识的弟子:“是这样没错呢。”
碧洋琪眸光微动,看向在场存在感不高的玩家。
伏见京己后退一步,礼貌告辞:“既然彭格列忙着被暗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病床上的狱寺隼人看着怀里抱着reborn回到病房的玩家,眼神往她身后瞄:“十代目呢?”
“彭格列去吃蛋糕了。”玩家说,“大概?”
玩家不确定的语气显然不能让狱寺隼人满意,他眉尾高高挑起:“哈啊,那是什么说法?”
“我们遇到了碧洋琪小姐,沢田同学品尝了碧洋琪小姐做的营养餐,好吃到趴在盘子里睡着了。”
“那不就是中了老姐的剧毒料理吗!”
狱寺隼人立刻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可恶’。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在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不守护在十代目的身边!”
病床上的狱寺隼人挣扎着想要起来,盖在上半身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落下,露出绑着绷带的精瘦腰腹。
伏见京己伸出手,戳戳。
“嘶、喂!”
伤口毫无防备的被人触碰,狱寺隼人痛到吸气。
“你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啊。”
清楚自己身体情况的狱寺隼人冷哼着安静下来,到底没有再继续逞强。
“伤得很重呢。”蹲在病床边上的玩家说出事实,抬起眼睛去看狱寺隼人。
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没事:“啧,没想到那个用飞刀的家伙也精进了不少。”
“那个,”伏见京己举手,打断他,“由于有件事很好奇,所以今天当面来问狱寺同学了。”
“请问,狱寺同学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风暴和雨那一句。”
“哈、哈啊——?!”狱寺隼人脸上空白一秒,随后他整个人激动起来,用可能会咬到舌头的语速飞快地回答,“只是因为有敌人在,随便说了点莫名其妙的话而已!”
“反正根本没指望过你,我一个人也可以对付那家伙。”他撇过脸,理所当然地表示,“怎么可能让瓦利亚带走我们的人啊。”
“欸?狱寺同学已经把我当成同伴看待了么……”
狱寺隼人皱着眉呛声:“昨天你不是问过差不多的话。”
“那就拜托再回答我一次吧。”玩家双手合十,星星眼看他。
狱寺隼人不爽地反问:“为什么我要做那种无聊的事啊?”
这家伙……就是想看他难为情的样子吧!
伏见京己幽幽地:“难道昨天吃过饭,今天就不用吃了吗?”
狱寺隼人哽住,把盛着切成块苹果的盘子塞到玩家手里,恶声恶气地:“吃你的吧!”
玩家垂下眼,挑剔道:“没有切成兔子形状。”
“哈?!”他震声弹舌。
嚼嚼……
一直安静待在怀里没出声的reborn开口:“看来你找到和猫合适的相处距离了。”
嗯嗯?
玩家左右转头。
瓜也在病房吗?
“啊……”不自觉看向正用视线寻找猫咪踪影的那个人。
他嗓音含糊。
“差不多吧。”
第98章 并盛町的场合
“欢迎光临!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喔。”
站在料理台后整理食材的黑发少年闻声抬起头,视线落到推门走进来的人影脸上,眼神略微停顿。
“啊,真不凑巧。”站在门前的伏见京己可惜的叹气,“那只好换一家了。”
山本武愣了一下,无意识展开个明朗的笑容:“噢,是伏见啊。”
注意到山本武的眼神微错,方向似乎是……玩家的身后?
伏见京己也回身,没看到有人。
是以为还有其他人会来吗?
“reborn先生说,山本同学不希望大家担心,沢田同学还在医院陪着受伤的狱寺同学,所以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哦。”
山本武小幅度点了点头,探究的目光无声移向玩家:“那……”
伏见京己在他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不确定地确认:“欸,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吗?原来不欢迎我的说。”
“哈哈哈哈,怎么会。”山本武为玩家假装出的震惊反应忍不住开怀的笑出声,等到他笑够了,面上稍微收敛起笑意,似乎在心里经过一阵认真的思索,给出他的回答,“伏见是特别的客人。”
他一边招呼玩家落座,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为店里余下的几桌客人准备寿司。
“老爸的腰不小心扭到了,嘛,今天暂时由我担任竹寿司的主厨。”坐在卡台,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全方位看到山本武忙前忙后的身影。
即使现在不是客流量最大的时间段,店里只有山本武一个人,又送走一桌客人,稍微空闲下来,他才重新跟玩家说上话。
“……虽然只是学徒,但平时也帮着老爸打过不少下手,味道方面请放心交给我吧。”
昨天跟瓦利亚展开的争夺战虎头蛇尾的结束,在临别前,山
本武就有和她说过,明天也许不会来上课。
欸……
见到了校服和运动服以外的穿搭。
寿司师傅新装扮get!
山本武坦然迎上玩家打量他的视线,发觉到只是对自己不同于平时的穿着感兴趣,便站着不动任由对方看个清楚。
等到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菜单上,山本武顺势为玩家推荐寿司的种类。
“豆腐泡卖光了,只有手握寿司这个选项了,或者蟹籽军舰也不错?金枪鱼寿司怎么样,个人会更推荐大腹,喔,对刀工有一定要求。”
“那山本同学可以胜任吗?”
山本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不置可否地:“我会尽量不让客人失望的。”
“最受欢迎的是哪些?”玩家问。
他擦干净手,端上来卖相不错的寿司,一边半回忆的:“唔……没有特意关注过,更多是客人对鱼肉种类的选择,不过大多数都会选择大腹?赤身之类的部位。”
山本武拿出块待处理的金枪鱼大腹,向玩家展示:“看上面的纹路,很漂亮吧?”
“如果老爸在这里的话,肯定很早就被预定光了。”山本武好心情地笑笑,“伏见也许可以在今天把寿司的种类尝个遍?”
啊,原来山本武的厨艺要逊于他父亲吗。
嚼嚼……
美味!
虽然没有品尝过山本武父亲做的寿司,没办法做出对比。
按照玩家现实里吃到的寿司,再来评价面前这份,山本武绝对可以出师了!
“承蒙惠顾,一共是四十万日元。”安静看着玩家眯着眼睛鼓起脸咀嚼的样子,山本武收起托盘,笑着对她说道。
玩家嚼嚼:“……黑店。”
“哈哈哈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他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只是略显苦恼地说,“老爸经营竹寿司这些年打出去的好名声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伏见京己提问:“主厨的朋友可以免单吗?”
山本武对她眨眼,模棱两可地表示:“那要视情况而定。”
“跟普通客人相比,特别的客人难道没有什么优待吗?”玩家好奇探头。
“唔……”山本武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神神秘秘地靠近,伏见京己也配合地把一边耳朵凑过去,他压低声音,如同担心被别人听到似的,悄声道,“可以偷偷给伏见那份寿司里加上比普通客人多出两倍分量的醋哦。”
玩家:“我将不会为此付钱。”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表情的山本武两眼弯起,“觉得寿司的味道值多少钱,就付多少好了。”
言下之意,玩家愿意为这一顿寿司料理付多少钱呢。
伏见京己想了下,手从口袋里掏掏。
啊。
摸到了。
玩家对山本武伸出手。
山本武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玩家的手上,根据她的动作,配合地用手接在玩家攥着的拳头下方。
掌心里多出一点重量。
他捏着那枚硬币,读出上面的面值:“五円?”
山本武眼里浮现出意外,目光下意识看向玩家,又在看清脸上的表情后恍然:“把竹寿司当成是神社了么?”
把昨天reborn给玩家用来做选择的5円硬币交到山本武手里,伏见京己虔诚地和手,对着山本武拜拜:“感谢仁慈的寿司之神赐予我们食物。”
“……”
短暂的安静让伏见京己重新抬起头,去看山本武的反应。
只来得及捕捉到对方很快收回视线,他将拿着硬币的手握住,煞有其事地:“那么,我就代替寿司之神收下了。”
“相信寿司之神会很愿意与你结缘的喔。”
好耶!
伏见京己举起空掉的碟子:“再来一份!”
“是——”他听不出任何不情愿的拉长尾音。
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也在之后陆续结账,竹寿司里只剩下玩家和对方。
暂代老爸招呼完最后一位客人的运动系少年在玩家对面坐下,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看伏见京己朝他看过来,他解释原因:“啊,剩下的等到伏见吃完再一起收拾干净。在客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店主突然开始打扫,是相当赶客的大忌啊。”
“我是不会跟着一起收拾残局的哦。”玩家谨慎地提醒他。
“嘛,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可以,不用伏见也来帮忙。”
他爽快地表示不需要玩家做打扫工作,又半是认真地:“如果前面拒绝结账,现在确实可以让伏见洗碗来还债。”
那个表情,是在假装可惜吗?
为什么感觉这人真的会这么要求……
“啊,阿纲有次就是忘记带钱,硬是被老爸扣在竹寿司,洗了几天碗才放人离开。”摸着脑袋后面的短发,山本天然地说。
“欸——还有这种事!”
人生经历相当丰富呢,沢田纲吉。
“噢,提到阿纲,好像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山本武好奇的指出态度上的细微变化。
“会吗?”
玩家定下结论:“也许是因为沢田同学总是很倒霉,只是听山本同学形容,就可以想象出来当时的画面吧。”
“哈哈,阿纲的确很有趣。”
山本武的笑总是开怀的,沉浸在当下情绪里的,时而闪动锋锐神态的瞳仁受笑容影响被遮住,只能从笑声里判断他的心情。
“……”
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玩家忽然安静下来。
开始一句话也不说的盯着他看,意外的、不在预想里的沉默。
在山本武的印象里,对方很少会做出生动的表情,于是他也形成了去首先关注神态的习惯。
清凌凌的,很容易联想到绿宝石的眼睛里,正浮现出会让人不自觉想往后仰,来躲避的探究眼神。
并且,有朝他靠近趋势的凑过来。
“怎么了吗?”他顺利的发出声音。
“提到沢田同学,忽然想到,他有说过我们很像。”
玩家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出任何相像的地方。
“明明无论是头发颜色,长相,甚至是性别,都没有一样的说。”
雨蝶在玩家掰着手指一件件细数跟山本武的不同之处的时候,感受不到任何重量的落到她手上。
难道是按照死气之炎属性分类的?
山本武若有所思:“性别这一项居然被排在最后面吗?”
“……也许阿纲说的是其他方面的相似也说不定。”他想了想,说道。
“比如?”
山本武花了一些时间用来思索,他语速适中,听不出什么停顿的回答:“性格、习惯,还有处事方式之类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在眼前人的脸上徘徊,用熟悉的五官和神态回忆更多有关对方的记忆,以便于找出两人之间的关联性。
大概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答案,比绿宝石颜色要浅的多、更接近摆放在橱柜里的洋酒色泽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他。
竹寿司里没有开灯,环绕在对方周身的雨蝶挥洒下的鳞粉成了唯一的光源,披散在肩头的浅金长发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日常里很少见到的金色,山本武一时找不到跟它相近的参照物。
在闪闪发光呢。
“很漂亮。”
没头没尾、连主语也没有的一句话,让伏见京己微微歪头:“什么?”
山本武轻微摇了摇头,指着玩家没有收回的雨蝶:“伏见的匣兵器,很漂亮。”
“欸,一般般啦。”能看出在克制着,自得的神态仍然从眼睛里透露出来,她礼尚往来的也夸了夸山本武的匣兵器,“山本同学的雨燕也很帅气。”
“不过,总感觉以后会很不自在。”山本武举例,“嘛……比如,会下意识关注彼此的一举一动,再跟自己对比什么的。”
玩家无慈悲:“要怪就怪沢田同学吧。”
“哈哈,就这样直接把责任推给阿纲吗?”
“嗯!”
第99章 并盛町的场合
“借物竞走?”
玩家环着手臂,歪头重复公布的比赛项目。
“嗯……”沢田纲吉腼腆地答道,“好像是运动会上会用到的器材出了故障,临时加上借物跑这一项。”
借物跑也属于运动会上常见的项目,每个班上都要选人参加。
目光落到名单相邻的‘沢田纲吉’‘伏见京己’上,闪烁着慢吞吞地移开。
“可恶!”狱寺隼人握拳,真情实感扼腕,“亏我还自诩十代目的左右手,连十代目需要我的时候,都没办法侍奉左右。”
狱寺隼人脸上羞愧到仿佛无地自容的表情在抬起头向着玩家看过来后,立刻换成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态度,恶狠狠地不满道:“为什么会是你这女人跟十代目一起参加借物跑!”
玩家:“幸运的人总是会遭遇妒忌的。”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沢田纲吉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先是安抚被伏见京己不在意态度激怒的狱寺隼人,一边对玩家哭丧着脸哀求,“伏见也别火上浇油了呜呃!”
“我去找老师更换借物跑的人选!”狱寺隼人猛地起身,旁边坐着的山本武略微睁大眼睛,提醒他,“千万不要逞强喔。”
“区区小伤,怎么可能成为我跟随十代目脚步的阻碍!”
“狱寺……”沢田纲吉面露为难,“你的伤还没有好全,不然还是在观众席给我们加油……欸、那个,我的意思是……”
“……”
狱寺隼人热切的情绪渐渐冷却下去,极不情愿地遵从沢田纲吉的命令:“……是,十代目。”
“啊,耳朵好像垂下来了。”玩家盯着对方的发顶,莫名地说。
视野里绸缎似的银发动了动,目光往下移,对上狱寺隼人故作凶狠的碧色眼眸,他隐含威胁的冷哼:“啧,你可别拖十代目的后腿!”
玩家:呆……
“喂!”狱寺隼人不禁又将嗓音抬高了几分,“你有没有在听啊!”
伏见京己自顾自地提议:“假如彭格列没有在借物跑拿到第一名的话,就用黑手党的方式来解决吧。”
“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啦!”沢田纲吉立刻强烈反对。
这么熟练……到底谁才是黑手党啊。
沢田纲吉流着冷汗:“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说出相当混沌发言的……”
“哼,真不想赞同你。”狱寺隼人两手环胸,脸上却露出像是被启发的表情。
沢田纲吉抓狂地:“最好不要!”
“嗯……”情绪平复下来的沢田纲吉欲言又止,玩家微妙地可以在他脸上看出犹豫,像是对主动发问这件事尤其难为情,眼神总是躲闪的,不去直视对方,嗫嚅着说,“伏见今天的心情很好吗?从上课的时候就……”
伏见京己跟沢田纲吉接触的大多数的时间里,对方很少会表达出主动的意愿,连在公共场合跟朋友窃窃私语都显得快不自在的要冒烟了。
欸……该怎么形容呢。
这个人在社交关系里的敏锐程度,似乎只能支持他在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发觉自己说了不妥的话。
果然,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慢半拍意识到自己也许透露出了别的什么,沢田纲吉欲盖弥彰地用咬断舌头的气势紧忙闭上嘴。
又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抬眼,用浸着潮湿光泽的湿润眼瞳试探性地注视玩家。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沢田纲吉频繁的眨了几下眼,玩家看他的时候,反而会瑟缩一下,挪开视线。
“因为,一般伏见在正常情况下会叫我‘沢田同学’,唔……在开玩笑的时候会喊‘彭格列’?”
姆……
有吗?
完全没有注意过。
玩家目光一凌,神情蓦地严肃起来,用充满质疑的口吻问:“沢田同学怎么会这么聪明,说!谁派你假扮彭格列的。”
沢田纲吉:……
“喂喂我就是我啊,狱寺你也不要随便就相信了啊喂!”余光注意到狱寺隼人逐渐凝重的脸色,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地解释道。
“啊啊,该上场了,我们快走吧!”留意到其他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已经陆续集中到操场上,沢田纲吉身体力行的岔开话题。
靠在座位上的山本武稍微前倾,从狱寺隼人旁边探出上身,对玩家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无声做出‘加油’的口型。
伏见京己回以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是!十代目!”狱寺隼人立刻抛下一切,只差拍着胸脯保证,“属下会在场下为您打气加油的!”
目光落到玩家脸上,愣了下。
“……还有你也是。”
勉强算是鼓励的对她说:“不要丢彭格列的脸。”
“欸、难道说……彭格列改变心意,同意我加入家族了?”
玩家去看沢田纲吉,得到对方仿佛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惊恐否认。
“哈,你在想什么好事。”狱寺隼人皱着眉说,他脸上涌出不自然,“彭格列怎么可能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你姑且……算是彭格列半个编外人员。”
“只是不想让别人怀疑十代目看人的眼光罢了!”
伏见京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又举手提问:“所以说,这个‘别人’……到底是誰啊?”
学校里看沢田纲吉极力隐藏的模样,似乎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他们黑手党的身份。
狱寺隼人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耐烦地催促玩家:“问那么多做什么,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还不快跟上十代目。”
“喔。”
依言朝操场走去的玩家又忽然转过身。
“又怎么了?”按捺住情绪,狱寺隼人抬声问道。
结合借物竞走的规则,狱寺隼人不需要对方开口,就成功意会到玩家的想法。
“嘁,虽然我肯定要优先协助十代目的,也不是不能顺便帮下你……”
“毕竟!”他重音强调道,“帮你也就相当于帮助十代目取得胜利。”
玩家对着山本武:“也拜托山本同学了哦。”
“噢!”山本武爽快地回应一声。
狱寺隼人沉默半晌,盯着那个抬着手臂对他们挥手的背影:“……可恶!”
真是让人火大的家伙!
未免也太自我了。
根本没有在听别人讲话。
……
准备时间,伏见京己轻易捕捉到起跑线上,同样在寻找熟悉身影的目光。
沢田纲吉抿唇,只来得及对她点了下头,就慌张的被附近逐渐多起来的人挡住。
被狱寺隼人赋予众望的棕发少年像是被天敌挤压生存空间的食草动物,无力地推拒着,可惜力道太小,反而在推搡间站立不稳,脸上写着惊慌,两只手臂无力地扑腾几下……
“啊,摔倒了。”伏见京己平静地描述她看到的。
脸朝下摔倒的沢田纲吉听见代表换物跑比赛开始的枪响,慢了所有人半拍,好不容易重新支起身,目光下意识追随的那抹浅金,已经远远将所有人落在身后,在半空中飘荡出目眩的弧度。
【耐力:?+20(毋庸置疑的,您已经达到短跑运动员的水平!)】
站到抽签箱前,把手伸进去的时候,玩家跟第二名拉出很远一段距离。
伏见京己展开对折的纸条,露出上面写着的文字。
‘花’?
借物跑不可能会刁难学生,题目大多是随处可见的物品。
她很容易在附近找到了要求的花。
其他人陆续先后抵达,有目的性的寻找不同物品的时候,保持领先的玩家又一次折返抵达对面第二处抽奖箱。
只需要再集齐要求的物品,冲过终点,就可以获得胜利。
伏见京己把手伸进从抽奖箱里,掏掏。
展开。
然后……不动了。
“喂,怎么停下了。”坐在观众席上的狱寺隼人无意识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刚刚遥遥领先的家伙现在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面写的什么?
狱寺隼人咬咬牙,在他
忍不住隔空质问对方在干什么的时候,玩家动了。
她转过头,透着碧意的目光越过观众席上的其他人,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所以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狱寺隼人腹诽,克制着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回的冲动。
不自觉跟着跑起来了。
啧。
偏偏做出这种事的那家伙还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仿佛现在才想起似的:“啊,忘记狱寺同学还有伤在身。”
“你也太迟钝了吧!”
狱寺隼人忍耐着伤口的不适感,跟上玩家的步伐,态度差劲地:“借物跑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如果非要有个人,棒球笨蛋难道不是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想到山本武刚刚被抽到‘击球手套’的沢田纲吉找上,两个人现在大概还在学校的另一面拼命往回跑。
“唔……山本同学大概是不行的。”她思索的时间很短,几乎是立刻给出确定的回答。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狱寺隼人反射性去看对方的脸,跟他相似又不相同的绿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专注而认真地逐字逐句说道:
“必须是狱寺同学才可以。”
狱寺隼人想,现在他应该去思考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把他和山本武区分出来。
而不是脑子里毫无头绪的重复响起对方的话。
狱寺隼人的沉默,让玩家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果然对于狱寺同学来说,这样还是太勉强了,做不到吗?”
狱寺隼人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喂!你是故意的?”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沉默一会儿,他这么说。
反握住前面一直牵着他的手,用力扣紧。
“别把我当成那么没用的家伙。”
狱寺隼人眼中酝酿着认真的神态,不再是被动跟着玩家跑,主动接过领跑的责任,追上身边人的脚步。
“一点小伤,我还没柔弱到到被女孩子牵着跑会痛的程度。”
“噢?”
玩家不明所以,但对方愿意配合无疑会省不少力。
“那么——”
她笑着发布命令。
“一起冲刺吧!”
【*cg骤雨中酝酿的风暴】
并肩越过终点的同时,属于狱寺隼人的好感度cg无声播放。
画面里闪过玩家和狱寺隼人的初见,他防备地隔开她和沢田纲吉。
‘可疑的……’充满警惕的心音,成了唯一的声源。
reborn故作无辜地介绍:没说过吗?伏见是杀手哦!
‘浑身都透露出危险的……’
躲在角落,暗中观察远处的玩家和沢田纲吉,看着十代目在眼泪下妥协,眸光渐沉。
‘不值得信任的……’
沉默注视山本武教导玩家剑术。
‘有所隐瞒的……’
狱寺隼人的嗓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焦躁、不耐烦,又或是逐渐平静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扑通。
骤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从悬崖上迅速坠落的身影。
他接住了她。
扑通。
‘必须是狱寺同学才可以。’
扑通。
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模拟心脏跳动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几乎盖过了最后低不可闻的声音。
‘就是这样充满疑点的家伙,同样也是……’
翡翠绿意的眼眸颤动着,最终放弃似的别开视线。
‘不合拍的……朋友。’」
「……」
玩家、玩家:……这确定是65好感度的cg吗?
……起码在cg最后承认他们是朋友了!
“嘁,可惜十代目不在场。”狱寺隼人习惯性地牢骚。
充当裁判的老师朝他们走过来确认成绩。
打开玩家递过来的纸条,又上下端详狱寺隼人半天,给出结果:“成绩无效。”
“……什么?”狱寺隼人感觉伤口更痛了。
他一把抢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猫’。
“哈啊?要求是猫,你这笨蛋女人拉上我做什么!”
狱寺隼人忍无可忍:“谁是猫啊!?”
玩家推推他:“为了班级的荣誉,叫两声以证身份吧,狱寺喵。”
怎么可能这样蒙混过关!
“——别想让我做那种破廉耻的事情!!!”
第100章 并盛町的场合
沿着神社的参道,到达拜殿,拉动悬挂的粗绳,摇响上面的铃铛。
拍掌两次,两只手掌心相抵,心中默念心愿,最后深鞠一躬,退出拜殿。
按照以上的流程进行下来,就完成了参拜。
“……彭格列。”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欸欸、是?我在。”
玩家:盯……
被不发一语盯着看,沢田纲吉没能马上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顺着玩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目光,看到他们面前的赛钱箱,意会到的沢田纲吉满脸灰败。
呜……
原来是让他拿祈愿用的硬币。
他就知道!
都是reborn的错啦,说什么让他负责伏见全部的花销。
心里止不住抱怨着,提前准备好的硬币无意识地在手里攥了很久,甚至已经暖烘烘的,沢田纲吉不确定上面有没有沾上手汗。
用袖口匆忙擦了两下,掩饰性地飞快递到对方手上。
两人将五円面值的硬币投到赛钱箱,向拜殿内的神様鞠躬。
啪、啪——
沢田纲吉两次击掌,却没办法登时想到想要实现的愿望,他忍不住分神,去留意一旁和他站在一起,没有选择闭眼,只两手合十的伏见京己。
……往常都是和妈妈、山本他们一起来神社参拜的。
啊、当然!
这次也一样。
只是身边的人略有不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摒弃杂念,准备重新向神明许下心愿。
伏见京己合掌两次,认认真真地:“神明大人啊,请保佑我家庭美满学业有成未来会赚大钱成为日本首富健康平安活到一百岁……”
这哪里是向神明祈愿……
沢田纲吉无声干笑:毫无敬畏之心的跟神明提了一大堆要求……
而且、
是有多爱惜自己啦!
居然有这么多愿望想实现!
“那个、恐怕5円是没办法实现这么多愿望的。”沢田纲吉委婉地提醒道,试图让玩家意识到这样的幻想有多不切实际。
“啊,这样。”
沢田纲吉还没有从对方平静的反应里意识到,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
玩家突然往前一步,上半身前倾,同时伸出手。
“那是想……把祈愿用的硬币拿回来吗?”他难以置信的询问,再然后进一步的抓狂,顾不得克制自己的嗓音,“啊啊!不要对神明不敬啦——”
说不清楚是玄之又玄的超直感预判到行为,还是日积月累下来对玩家性格的熟悉程度使然,沢田纲吉第一时间拉住了对方。
好了,现在他没有纠结要许下什么心愿的苦恼了。
沢田纲吉连忙在心里快速默念:他的愿望就是神明大人千万不要因此迁怒伏见。
“噢!阿纲,伏见,你们已经许好愿望了?”在拜殿外面等待他们的山本武留意到两人的身影,主动招手道。
“十代目!”狱寺隼人很有精神地对沢田纲吉打过招呼,又满不在乎的上下扫了眼玩家。
伏见京己往他们站着等待的方向看了眼,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绘马和御守。
“狱寺同学在绘马上写了什么愿望?”
狱寺隼人反射性地呛声:“哈啊,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碧绿的眼眸瞥过来,又表现得十分嫌弃的别过脸:“也不要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凑的这么近。”
欸?
明明跟之前没什么区别的说。
是很容易神经过敏的类型呢……
“哈哈……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啦。”沢田纲吉习以为常在2及以上的人数中间打着圆场,他生硬的岔开话题,“那边好像看到有御守,我们也去买一个吧!”
沢田纲吉的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
因为不是特别出名的神社,只有当地人偶尔在节日当天会来参拜,最豪华的御守也只需要一千日元。
“呜!不用自己付钱,说的很阔气……”目前唯一收入是每周妈妈给的零用钱的彭格列准十代目悲愤捂住钱包。
【普通御守的*1:勉强算是被神明赐福过的产物,上面的神力有接近于无,别指望戴着它可以运气爆棚,不幸透顶的倒霉蛋也许可以得到个心理安
慰。】
“欸、山本……”沢田纲吉注意到,山本武只是看着他们挑选御守,他不解地问,“不求一个御守吗?”
“噢,这个啊。”被忽然提到,山本武眨了下眼,难得见他含糊的模样,“嘛……”
山本武将手探进衣领,沢田纲吉看到他脖颈上戴着类似项链的细绳。
从领口拿出来的手里,攥着枚崭新的五円硬币。
用细绳穿过硬币中间的圆孔,将其挂在脖子上。
“如果是护身符的话……我已经有了。”他开怀的对沢田纲吉展示。
跟‘缘’相似的读音,导致五円硬币在神社里大受欢迎,希望与神明结缘。
像山本武这样用来当护身符,并不会觉得奇怪。
“之前棒球之神抛弃了我,所以我也不会信奉祂了。”
好幼稚的想法!
沢田纲吉顿时一阵黑线:是小孩子吗这个人……
“欸……”
沢田纲吉嗫嚅着,好奇地望着山本武手中的硬币:“所以这个是……”
并盛町除了他们现在所处的神社以外,难道还有其他的神社吗?
“唔……”山本武却表现得像是被问住一样,对此感到苦恼似的,半天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复。
他的眼睛稍微眯起,露出个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不负责任地开朗说道:
“也许会是幸运女神噢!”
沢田纲吉只感觉槽多无口,一阵无力感从心底浮现。
——结果你自己也不能确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