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看着天真单纯的小公子,心中百味杂陈。
她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想过自己会娶什么样的夫郎。
若真按自己的想法来,她想娶个如幼安那样的男子,贤良淑德最好不过了。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春生侧身想要婉拒宋小公子的情意,忽然瞥到了一人,谢幼安正提着一盏灯笼,手里紧紧握着个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身子瘦弱,挤在人流间眼看就要被冲散。
“失陪。”春生抬脚想要离开,可宋小公子拦在她跟前,不依不饶的说,“你要是走了,我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女子停下脚步,见状,宋小公子心中一喜。
春生回过头,眼神扫过在暗处埋伏的宋府侍卫,又看到谢幼安慌乱的神情后,朝着宋小公子作了个道别的揖礼,甩袖离开了。
被心上人抱住是什么感觉?
谢幼安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脚步虚浮,身子软绵绵的。
良久,他回过神来,郑重地从怀里拿出一支玉兰钗,“春生,这是母父要我为你送来的。”
以钗定情是本朝的传统,谢幼安递出去的时候,心头在滴血:“母父说,若是你对宋家公子有意,便可……”
接下来的话哽在了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一介白身哪里配得上人家。”春生笑着,把玉兰钗簪到了谢幼安鬓边,“我瞧着这钗子配幼安就极好。”
桥下人头攒动,谢幼安瞪大了眼睛,“春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的语气有惊讶、期待,又带着丝丝害怕,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我知道。”春生勾住谢幼安的小指,方才宋小公子向她表述情意时,她的脑子里飘过很多东西,过往的迷雾瞬间散开,一切都有了答案。
在她看来,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好感+10】
“好、好……”借着月光,春生看到谢幼安姣好的脸庞下流出两行清泪。
彼此确定了心意后,春生和谢幼安的动作愈发大胆。
还有几日便要科举,谢幼安端着补汤来到了她的房中,春生习惯性的搂住他的细腰,捞起他坐在她的腿上。
谢幼安小脸一红,难掩羞涩。
春生心中转了个弯,故意打开一本古书问他可认得上面的字。
谢幼安摇摇头,他身份卑微哪里识得?
于是趁此机会,春生提出要教他认字。
“先从这首诗开始学吧。”
将毛笔沾上墨汁后,春生才发现最后一张宣纸已被她用完了。
谢幼安想了个法子,他身着青衫,抬起袖子,露出两条白嫩纤长的手臂,“春生在我这里写吧。”
毛笔在藕臂上一笔一划,挠得让人心痒痒,谢幼安咬住嘴唇,含情脉脉看着心上人。
“好了。”女子洋洋洒洒写下两行诗,笑着看他,“我说一句,幼安说一句。”
两行诗句从春生口中说出,谢幼安的脸越听越红,好久才咬牙泄出两字,“无耻!”
【好感+15】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也对诗句的意思略知一二,春生写在他手臂上的两句诗分明就不是正经玩意。
又嬉戏打闹了一阵,两人才迟迟入睡,早上醒来,谢幼安的素色衣裳被染成了墨色。
几月之后,春生中了举人,被分到了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做了县令,母父和谢幼安也随她一同前往。
成婚后,谢幼安改名为佑安,“幼”字是姐姐姓名里的字,原本是为了给姐姐冲喜,现在他嫁给了春生,自然是要改过来的。
至于母父那边,早在中举那日春生便向她们如实交代,母父虽不能理解此事,但看女儿的态度如此坚决,又恰逢谢佑安有孕,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从此,世上再无谢幼安此人,只有沧州县令随春生之夫——谢佑安。
而有一事,春生从未告诉过谢佑安,自己被调离京城那日,宋小公子曾来找过她:“只要你娶了我,我便求母亲将你留在京城。”
他不知调往京城是春生心之所向,只有这样,她才能娶了谢佑安,远离流言蜚语。
春生摇摇头,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宋公子,这是随某的选择。”
从始至终,谢佑安都是随春生的选择。
他前半生颠沛流离,不过好在,下半辈子她会一直护着他。
【好感+10,目前宿主对谢佑安好感为:85,好感已达标】
【逆向好感系统觉醒进度:20%,进入下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