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劈在铁牛的胳膊上。
“你咋带回来一个小闺女?”
没等傅照野说话,张春花就一步上前,拉着鹿娆的手热情地问道:“小闺女,你叫啥名字?来这里干啥的?你跟铁牛认识?你家哪里的?和铁牛认识多久了?”
奶奶真的好热情啊。
鹿娆笑嘻嘻的,认认真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奶奶,我叫鹿娆,是来自沪市的知青,到小山岙大队插队来的,和傅队长今天刚认识,是他从火车站接我过来的。”
“知青?”张春花一愣,不解地看向傅照野。
傅照野简单地解释道:“嗯。”
张春花脸上立刻绽放出花来,拍着手高兴地首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哎呀妈呀,那敢情好啊,咱们小山岙终于有个小闺女啦!”
她说着拉起鹿娆的手就往前走。
“来来来跟奶走,今天晚了,奶先给你安排个地儿住下。等明儿一早就给你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咱们小山岙别的没有,就是空院子多,你想住哪里随便指,让铁牛领人给你修房子,把那大炕给通一通,到时候这炕一烧,保管你住得舒舒服服滴。”
“谢谢奶奶。”鹿娆被老人家的热情感染了。
这里。
真是跟沪市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她是鹿家两个狐狸教出来的,从小见过各种牛鬼蛇神,面前的老人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看得出来。
她感受到的是善意
“老头子!”张春花走了几步,对着前方在扫雪的一个大爷喊道,“快过来,咱们队里来了个小闺女!唉呀妈呀,这都多少年了,终于来了个女娃子。”
“大家伙都快出来,看看咱队来了个小闺女,快都出来!”
张春花一路走一路喊。
傅照野拎着藤木箱子,一言不发地跟在后边。
鹿娆脸上也带着笑容,看着前方的几处院子里一下跑出来好些人。
其中数路上扫雪的那位白头发大爷跑得最快。
“哪里来的小闺女?真的假的?让我瞅瞅……哎呦我去,是真的!”
“闺女你饿了不?来,爷领你吃饭去。”
鹿娆看着面前抱着比他人还高的大扫帚的爷爷,眼眶莫名一酸。
他好像她爷爷。
两人虽然不是一个类型的,但有着一样的精气神。
“这是咋地?是不是吓着你了?”张春花一看鹿娆眼圈红了,当即就推了自家老头子一把,“瞧你这张老菊花开褶子的脸,咋咋呼呼凑那么近吓谁呢?”
何耀祖摸了摸鼻子,把大扫帚往怀里一怼,两手抱起拳冲鹿娆告罪:“对不住小闺女,给你吓到了。”
鹿娆摇头:“没有爷爷,我是刚刚想到我自己爷爷了,您跟我爷爷一样都很有精神。”
“哎呦呦。”何耀祖这下高兴地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这时候,其他院子里的人也跑了过来,全都好奇又欣喜地瞧着鹿娆。
鹿娆从小被人打量惯的,见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也露出笑,站在这里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
小山岙的社员们一下就乐开了花,对这个新来的女知青喜欢的不得了。
“大队长,老支书,咱们队今年也有知青?”
“闺女好啊,我看小子们看得头都疼了,这下可好,总算来了个闺女!”
“我偷偷去瞧过外头大山岙的知青,一个个都娇娇气气的,嗯还是咱们这小闺女好,瞧着多硬气!”
张春花转头对鹿娆道:“别怕,咱们队好久没来人了,你来了对大家来说是个新鲜事儿。”
鹿娆了然地点点头。
难怪大娘大爷们这么热情。
“走,咱们先进屋,奶给你打热水,你泡个脚暖一暖,马上就吃饭。”
张春花把扫帚递给自家老头子何耀祖,拉着鹿娆进了中间一家院子,何耀祖眉开眼笑地跟在后边。
其他社员也呼啦啦地跟进院子里,被何耀祖拿着扫把赶走了。
“明早过来给小闺女修房子,现在回你们自己家吃饭去。”
大家笑着走了。
鹿娆这才知道,原来何耀祖就是小山岙大队的老支书,如今己有70高龄。
张春花是支书媳妇,如今也有68岁了,难怪两人头发都白了。
而鹿娆刚刚也发现了,出来的社员们全都是五六十岁的人,最年轻也得有西十好几快五十了。
她回忆着剧情。
书中是有描述过,小山岙大队大部分是烈属,他们的孩子当年很多都牺牲了,如今队里的年轻壮劳力并没有几个。
这大概就是傅铁牛同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大队长的原因了。
忽然,鹿娆感觉到远处有一道令人很不舒服的注视,她不动声色地往右边的院子看过去。
乍然撞入一双目光阴沉的眼中。
那是一个大娘,年纪比张奶奶略年轻一些,但看着鹿娆的眼神却令人心里发沉。
鹿娆仔细一回忆,似乎刚刚来的这路上,有两家院子里并没有人出来。
其中之一,正是刚刚这位大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