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任务是?】
【宿主大人,这次的任务格外简单,您只需要埋头做题就行,当一个平凡无奇的旁观者。
虽然没有涉及到人设扮演进度的增加,但完成后也是有积分拿的,这样我们下次就可以兑换更多好东西啦!】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江霁明只需要做一个观众,并且在比赛中,拿到他的预定奖项——银奖。
不过,他总觉得,这一回,剧情绝对会发生偏移。
或许直到颁奖仪式结束,谢知韫都可能不会站出来证明乔文茵的清白吧。
江霁明还不至于那么迟钝,察觉不出这两个人因为自己,已经有了敌对的趋势。
请问,谁会冒着风险,为自己的情敌证明清白呢?
谢知韫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幸灾乐祸,恨不得对方就此一蹶不振才好呢。
当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江霁明觉得这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比赛紧张到双耳“失聪”的可怜背景板而已。
比赛当天,江霁明跟随着其他选手和带队老师,坐上了前往Y市的大巴。
忽视身旁自然地坐下的厚脸皮四眼男,江霁明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车窗外的一棵小树上。
它的树杈上筑了一个鸟巢,鸟妈妈正叼着虫子,给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喂食。
“姜明同学,经过事后深刻反思,我承认那天的事情,我的失误占比最大。”
两人坐在大巴的最后排角落里。谢知韫盯着前面座位的靠背,语气努力保持平静。
自从姜明重新回来上学后,谢知韫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正常直视对方了。
只要一看见姜明的脸,他就会回想起那天的意外,继而回忆起唇边的那团触感,不知不觉便烧红了脖子。
尤其是那一天,他本来只是正常地找姜明交接班级事务。对面的男生刚一抬眸,谢知韫的脑海里就仿佛出现了“呲呲”的火花声,将他从头到脚,炸得通红。
惹得姜明的那个同桌,叫什么洋的,竟然傻兮兮地问他是不是中暑了,他有藿香正气水。
不是,谁会十月份中旬还中暑啊?而且你为什么秋天还带着这玩意儿?
算了,这不是重点。
总而言之,谢知韫目前难以直视姜明的眼睛,这导致他寻求原谅的作战进度缓慢。
姜明在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必要的交谈,基本不会和谢知韫多说一句废话,甚至连“班长”都不叫了,连一个简单的称呼都懒得说。
这使得谢知韫这段时间里,完全想不起什么“物理杯”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
到底如何才能够修复他和姜明之间的关系呢?
所以,谢知韫在比赛前的一个星期,基本是没怎么准备比赛的。当然,他也不太需要准备。
对他来说,考试——有笔就行。
目前,还是寻求姜明的原谅比较重要。
只听身旁的人沉默片刻,声音冷淡:
“所以,你是觉得我也占了一部分过错?”
果然姜明还是那个姜明,每次的灵魂发问,都能够让谢知韫慌个那么几秒。
他的脑筋转得飞快,嘴上补充道:
“没有,我的意思是,大部分是因为我的失误,少部分则是我的过错。”
谢知韫的这句话很巧妙,失误的意思是指他是不小心的,但这无法改变他确实做错了的事实。
为了避免让姜明觉得自己是在推卸责任,谢知韫觉得自己必须有错。
“怎么,那我就要原谅你?”
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江霁明将脸颊搭在掌心,眯眼假寐着,嘴上依旧不饶人。
他是个挺记仇的人。
悄悄窥视着姜明那连厚重的镜片也无法遮掩的卷翘睫毛,谢知韫又想起了那张脸,那张惊艳到令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文疏才浅的脸。
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为何能够给谢知韫带来同样心悸的感受呢?
唯物主义的他,竟然不得不再一次相信,亚里士多德的灵魂论是真实存在的。
灵魂确实是一种不灭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它超越了肉/体的限制,并通过情感、智慧、品德等一切精神层面表现出来。
因此,无论姜明的外表如何改变,他的灵魂始终是那样闪耀的存在。
“好吧,既然姜明同学不想原谅我,那就不要原谅我吧。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过去的谢知韫,以效率为第一要义,追求在短时间内达成既定目标,力求利益的最大化。
如今,面对收获和耗费精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谢知韫却觉得,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为此继续努力。
直到姜明愿意,开口原谅他。
只要他原谅了自己,那么他花再多的时间和心力,也是值得的。
姜明永远,都是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