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杯”比赛结束, 江霁明便坐着学校的大巴回了学校。
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他和谢知韫、乔文茵三人都得到了校方的1000元奖金,以及大部分学生的热烈追捧。
然而, 正如002所说的那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霁明察觉到他身边的人,似乎真的渐渐地遗忘了这件事。
总而言之, 他再次被其他同学孤立, 得以顺利地继续着自己的“背景板”事业。
例如,江霁明去上厕所的时候, 只要里面有人,一看见是他,扭头就会跑得没影儿。
每当这个时候, 江霁明就会觉得非常古怪, 他甚至出去确认了一下。
他没有走错, 这确实是男厕所。
那么, 难道这些人讨厌他到连厕所都不想和他待在一块儿吗?
算了,白得的厕所单间。
而逃到外面的男生, 停下来拍了拍胸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紧张和羞涩,抬起头就撞上了一张阎王爷似的黑脸。
吓得男生刚吐出来的一口气,就这样被他猛地憋了回去, 呛得脸都红了。
那头标志性的红发, 是10班的楚翎川。
自从月考结束,楚翎川和姜明的一对一辅导, 立刻就画上了句号。
楚翎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再次适应一个人的天台。仅仅不到一个月, 他就养成了中午给姜明带一个小蛋糕的习惯。
起初,姜明并不会吃,最后都是进了楚翎川自己的肚子。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姜明开始收下那些蛋糕,并且会在他的口袋里留一颗硬糖。
当楚翎川带着蛋糕再次来到天台,看见那空旷寂寥的屋顶时,才真正意识到:
他和姜明的独处时光,已经彻底结束了。
之后的半个月,楚翎川每天都会习惯性地跑到一楼“散步”,顺便在1班的门口逛逛。
导致那些尖子生,现在一看见楚翎川就露出格外警惕的眼神,跟见了老虎似的,恨不得将窗帘全部拉上。
“物理杯”比赛上,姜明拿了金奖,楚翎川比谁都要高兴。
因为那段时间的补习,楚翎川清楚地知道,他的姜老师比那个虚伪的四眼男厉害得多。
就算不掺杂感情因素,客观来说,姜明也是一个绝对的天才。
可当对方的优秀,真的被所有人知道的时候,楚翎川的心里其实是五味杂陈的
一方面,他为姜明而自豪;另一方面,他又有种在山洞里守护许久的珍宝,被其他人发现,继而被无数人觊觎的不安与焦躁。
光是厕所门口这一幕,楚翎川已经撞见不下十次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生,直到对方的脸色由红转白,才粗暴地挥手赶走那人。
楚翎川不屑地撇了撇嘴,心头暗嗤:一群怂包,连和姜明一起上厕所都不敢,还敢谈什么喜欢?
随后,他便大咧咧地踏进那间厕所。然而,楚翎川一抬眼,就看见了姜明拉拉链的动作。
刹那间,他的脖子连带着耳根的那片皮肤,都染上了红晕。
我靠。
下一刻,楚翎川已经蹲在厕所外面,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喘气了。
不行,完全无法直视。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楚翎川就觉得脑袋被蒙上了一层薄膜,缺氧到完全无法思考。
在此之前,楚翎川还从来没和姜明一起上过厕所,他觉得之后也不太可能了。
如果他不想在厕所把自己憋死的话。
厕所内,江霁明若有所觉地侧头朝外看了眼,只捉到一片蓝白校服的衣角。
又是哪个人,溜得还挺快。
很快,期中考试来临了。这一回,系统倒是没布置什么任务。
只要江霁明在一号考场见到楚翎川后,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愤怒,就可以拿到上次剩余的5%,达到55%的扮演进度。
不过,感受着背后针扎似的灼热目光,江霁明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可真是上赶着给他拉进度条呢。
他偏过头,还没作出什么反应,将内心的“愤怒”表现出来,就见楚翎川突然迅速将头低了下去。
这一下子,他的额头就撞到了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考场里其他正在温书的学生都望了过去。
听到系统提示,江霁明揉了揉太阳穴,立刻转回头,假装不认识这人。
幸好002没有再布置什么给对方继续补习的任务,不然这一撞,楚翎川本来就挺傻一人,这下要更傻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江霁明重新查看剧本,发现这个学期的剩余时间,原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关键的剧情点了。
因此,江霁明便开始过着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在酒吧打工的日子,生活充实得他都顾不上给江云销打电话了。
直到放寒假的前一天,江霁明接到父亲的电话,才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拿下江家掌控权的事情。
唯一的条件就是,今年寒假,江云销需要带着江霁明回江家本宅过年。
因为江云销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知道那次绑架事件江霁明是自己逃走的消息后,就想要见见他。
电话里,江云销的语气略显犹豫:
“阿明,如果你不想去,爸爸可以替你拒绝他。”
事实上,江霁明根本没见过他那个所谓的爷爷。更何况,他觉得江云销才是那个最不想见到对方的人吧。
毕竟他是那人酒后不小心留下的种,直到原配去世,才被接回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