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不行吗(2 / 2)

因为还没等到上/床,他就腻了。

况且,雷蒙一直觉得,自己对那方面的欲/望并不强烈。

就算是接吻,对他来说,也只是恋爱的必经步骤之一,他其实也不太喜欢。当初,雷蒙和那些女友的亲吻,几乎和西方的礼仪式贴面吻没什么区别。

可笑的是,那些女人却觉得自己不着急本/垒/打,是真的爱她们的表现。因为爱,所以他才如此珍惜和尊重自己的爱人,和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同。

事实上,他面对她们,没什么感觉。

一开始,雷蒙曾经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可是,真当有人将赤/裸的男人送到他的床上时,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差点恶心得把刚喝过的酒全部吐出来。

他无法接受。

或许,他是个无性恋。

直到遇见江霁明,雷蒙才惊讶地发现,他的欲/望,竟然必须伴随着疼痛。而且现在,他也只能接受面前人所给予的痛。

其他人,不可以。

如同耳垂上的那个伤疤,他已经被对方彻底打上了印记。

“你说,我就要信?”

面对雷蒙的自陈,江霁明有些不相信。

真的有人能谈那么多任女朋友,还能忍得住不上床吗?就算真的有男人只坚持婚后行为,那也不可能是雷蒙这种轻浮自恋的花心男。

听见江霁明的质疑,雷蒙急得满脸通红,索性破罐子破摔:

“甜心,我真的没有骗你。因为对着她们,我石更不起来啊!”

“噗嗤——”

黑暗中,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怪他,雷蒙顶着这副模样,还将这种话说得一脸真诚,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行吗?”

摆动着手机,江霁明戏谑地调侃道。

他自然明白雷蒙是什么意思。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江霁明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什么受/虐/狂,越痛越兴奋。

只是,他假装不知道。

“额,不是,你也看见了,我这,还是挺行的。”

尴尬地抿抿唇,雷蒙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将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没关系,反正以后,你也用不上了。”

说完,江霁明恶劣地加大了脚底的力道,让雷蒙痛得弓起了身体,喉咙里忍不住发生“嗬嗬”声,像是野兽濒临死亡前的哀鸣。

然而下一秒,金发男人低声叫了一句,便趴在了地上,颤抖着身体。

抬起脚,江霁明看着鞋底的痕迹,心头有些无语。这着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是,江霁明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正好送上门的外卖。

他决定改变原来的计划,将这个家伙提到前面来,免得自己最后还要等雷蒙再次自动上门,怪麻烦的。

“你的办公室在哪儿?”

之前雷蒙打的电话,明显表明了他对这家商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那么顶层,应该就是他为自己设置的独立办公空间。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雷蒙压下混乱的呼吸,机械性地指了下外面。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甜心,你这...这是要干...”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线透了进来。门外,站了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但他们此时,纷纷低头盯着自己穿着的皮鞋,貌似在认真欣赏着上面皮料的光泽。

而江霁明本想抬手拍拍雷蒙的脸颊,可看着那些乱七八糟,他立刻放弃了,只是将手帕扔了过去。

盖住了雷蒙的眼睛。

“没错,是你想的那样。”

商场B层——

握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关节,傅晏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电梯两侧的黑衣保镖,不再浪费自己的口水。

他已经不带脏字地骂了他们半个多小时,连围观群众都觉得无趣,慢慢地散开了。只剩那些觉得他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站在他旁边,帮他一起骂人。

然而,这些保镖依然跟机器人似的,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完全就是铜墙铁壁。

可只要傅晏安有靠近电梯的念头,他们就会举起手臂,将他牢牢地挡在外面。

“谢谢,你们可以走了。”

转过头,傅晏安对着身旁的几个女孩,别扭地道谢。

“没事的,姐姐哥,我们很闲的。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把男朋友抢回来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这么觉得。明明傅晏安根本没有提起过,自己在这里纠缠的原因。

还有,什么是姐姐哥?

实际上,一切情绪都写在了傅晏安的脸上。

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眶,以及颤抖的身体,但爆表的嘴炮战斗力,明显是一副被抢走了爱人,伤心又气愤的模样。

“不用浪费时间了。”

再次拒绝后,傅晏安走到了角落里。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放在提包里的手机。

真是蠢,他怎么忘了,可以给江霁明打电话啊!

拨通手机后,傅晏安莫名屏住了呼吸。

江霁明的手机铃声,是一首钢琴曲。那一串串音符,如同月下的银辉,洒在静谧的湖面上,让人想起古堡的幽静。

渐渐地,傅晏安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被边缘硌得有些发疼,铃声停止了。

随后,傅晏安贴在屏幕上的耳朵里,传进了一阵轻缓的喘/息声,仿若大提琴的低吟,瞬间勾住了他的心弦。

除此之外,没有人说话。

“学弟,你...你没事吗?”

此时,傅晏安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着急地开口,想要确保江霁明的安全。隔着手机,他没有再试图掩饰自己的关心。

“...没事。”

半晌,那边低声回了两个字。

抬起手,傅晏安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耳朵。他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只是听着学弟的声音,自己的脸就会变得这么烫。

难道只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吗?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嗯...你先走吧。”

手机那头,男人原本平稳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带着十足的性感。

像是溪流中跳起的一朵水花,溅到傅晏安的脸上,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而他已经染上红晕的脸颊,刹那间褪了色,变得惨白一片。

他不是傻子,他也是男人。

傅晏安终于知道江霁明现在在做什么了。

他在和人做那件事。

努力控制着情绪,傅晏安勉强地让声带振动起来:

“好...好的,那我先走了,记得回来。”

挂断电话,他蹲下身,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搭在膝盖上的手背,还带着敲击电梯门时,留下的伤痕。

单手挂断电话后,江霁明不悦地拉紧了掌心缠着的黑色领带。

领带的另一头,正牢牢地捆在底下男人背在身后的手腕上。领带的质地柔软,贴合着还算细腻的肌肤。

纯黑的色调,与白皙的肤色,以及红色的淤痕形成了鲜明对比,碰撞成一幅饱和度极强的油彩画。

因为江霁明突然的动作,雷蒙的呼吸忍不住又变得紊乱。

他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只能看见自己绷紧的脚趾,站在浴室黑色的大理石地上。

刚才,江霁明在打电话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就被挤到了。他抬腿踹了一脚雷蒙的膝窝,在对方即将跌倒的时候,又再次拉紧了手里的领带。

仅仅凭借两个点,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你刚刚,做什么呢?”

俯下身,江霁明张开嘴,咬住了雷蒙的耳垂,牙齿研磨着那个纹身的地方,声音低沉。

感受着吹拂在耳蜗里的气息,雷蒙眼睫颤动,喉咙已经几近哑了。他断断续续地吐着音节:

“呃呃...哈啊,没..没有,我没有做什么。”

他忍不住只是收紧了。

因为,那个电话。

下巴搭在雷蒙的肩头,江霁明没再回应。他空出的那只手,伸到了对方的胸前,指尖用力,肆意地创作着自己的图画。

玉色的小臂上青筋凸起,他再次抓紧了绑在右手指尖的领带,将雷蒙的腰提了起来。

狭小的浴室里,同一时间,回荡着两个人的声音。

在雷蒙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江霁明又贴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脊背,把手里的黑色项圈,扣到了他的脖子上。

“啊...啊啊,额,等...等,甜心!”

没有在意雷蒙的话,他果断拎住项圈的后半段,将他扯出了浴室,扔到了外面的床上。

趴在白色的床单上,男人白皙的肩胛骨两侧,布满了错乱的红色条状伤痕,似是春日繁盛的桃花枝杈。

松开绑在雷蒙腕骨上的领带,江霁明捋了把额前汗湿的发,重新将他的右腿踝骨绑到了床边的栏杆上。

左手扣住雷蒙左腿的膝弯,江霁明压了上去,没有立刻动作。他贴在对方的耳侧,慢悠悠地开口:

“哈...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口鼻被压在枕头里,雷蒙有些窒息。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云雾,他听不分明。

但雷蒙还是努力地张开嘴,嗓子蒙了一块破布,沙哑至极:

“甜心,额嗯,再...再用力!不够!不够!”

再用力些,让我能死在你的怀里,好吗?

脑袋有节奏地撞击着床头,雷蒙挣扎着垂下脸。终于,他的唇,落到了那块贴在自己锁骨上,冰凉的金属薄片。

这样,就当是亲到他了吧。

“好啊。”

夜幕降临,蹲在商场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缓慢地站起身。他拎着手里的那双白色高跟鞋,赤/裸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商场。

月亮在他的身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照亮了他红肿的眼眶。

他原来,早就已经输了啊。

垂在身侧的手机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今天的那个金发外国佬,脑袋枕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上,对着镜头扯出了一个得意幸福的笑。

可他也吝啬极了,不肯将另一个人露出更多。

除了那手臂,只剩下搭在男人赤/裸肩头的手掌。小指上戴着一枚,令傅晏安格外眼熟的银色戒指。

那枚戒指,自傅晏安见到学弟的第一天起,就从没离开过他的手指。

休息室内,半梦半醒间,江霁明感受到了手臂上压着的重量。他不爽地抽回手,在雷蒙的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就转身抱着被子阖上了眼。

那巴掌刚好打在了雷蒙之前,被江霁明用他自己的那条昂贵的皮带,抽出来的那些红色伤痕上,让他痛得龇牙咧嘴。

将手机放回床头,雷蒙拖着自己酸痛的身体,撑起胳膊,扭头望向了江霁明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脊背。

光洁无瑕,没有任何痕迹。

像是月光凝结而成,顺着起伏的背肌,泛着淡淡的光晕。

凑近几分,雷蒙低下头,在江霁明的背上印下一枚极轻的吻。

雪地里,落了一小片桃花,被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