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求你！我给你钱！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别杀我！别……”

赵西绝望地回头，涕泪横流的脸上满是哀求。

回应他的，是顾然然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瞳孔，和一道撕裂昏暗光线的银色弧光！

噗！

刀锋精准地刺入了奔跑中赵西的后心！

他狂奔的动作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滴血的刀尖！

“呃……”

最后的哀求凝固在喉间，化为一声意义不明的抽气。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如同抽掉了骨架的皮囊，软软地向前扑倒，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再无生息。

顾然然一脚踩在赵西的后背，用力拔出了唐刀。

鲜血再次喷涌。

没有丝毫停留，提着滴血的刀，转身走向还在血泊中哀嚎、试图爬向楼梯的麻六。

麻六看着如同死神般折返的顾然然，看着她手中那把不断滴落同伴鲜血的长刀，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饶命……女侠饶命……我错了……我当牛做马……别……”

冰冷的刀光，打断了他所有的求饶。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嗬……嗬……

麻六捂着喷血的脖颈，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很快也<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窗外永不停歇的血雨声。

顾然然提着染血的唐刀，站在三具尸体中间。

粉色的珊瑚绒睡衣下摆早己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

脸上溅射的血点如同妖异的红梅。

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粘稠血液的双手，又看了看脚下蔓延的猩红。

“系统……我杀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三个。”

【是的，宿主大大。】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甜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您做得很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恭喜您成功通过末世生存的第一场实战考核。您的心性，己经初步合格了。】

它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补充道：

【这就是末世的感觉。

冰冷，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适应它，习惯它，然后……掌控它。】

顾然然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血腥味拂过脸颊。

心中那片翻腾的惊涛骇浪似乎平息了，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平静。

杀人，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剥离了最初的恐惧和不适，剩下的，只是一种生存下去的必要手段。

抬起脚，跨过麻六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踩在冰冷粘稠的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寒气弥漫的寝室。

沉重的、布满豁口的合金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走廊里那片地狱般的景象隔绝在外。

门内，寒气依旧刺骨。

叶清婉床铺方向散发的低温，似乎让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淡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