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这群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感染者,如同她所料,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和一把足够锋利的刀面前,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她,赌赢了。
顾然然背靠着冰冷刺骨、布满血污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粘稠的地面上。
汗水如同开了闸的溪流,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和灰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冲刷出道道污痕。
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额角和脖颈,带来黏腻的不适感。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急促,如同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刺激着脆弱的神经。
透过门板上那个被血肉模糊堵住大半的孔洞,费力地向外望去。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片狼藉的肢体残骸和凝固成暗黑色的血泊,像一幅用死亡绘就的抽象画。
视觉都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是剧烈运动和精神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一下手指都感到酸软无力,双腿更是虚脱得不住颤抖。
刚才那场高效却极度耗费心力的“收割”,几乎榨干了她这具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作为一个刚刚觉醒异能、身体素质尚未完全适应的女孩,能坚持到现在,己经是意志力的极限。
【宿主大大!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 ^ ? )】
系统那甜美的萝莉音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快!补充点水分!】
随着系统的话音,空气中仿佛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一瓶晶莹剔透、瓶盖己经拧开的矿泉水凭空出现,稳稳地悬浮在顾然然面前。
顾然然没有回应,甚至连抬眼看一眼的力气都欠奉。
只是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沾满血污、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接住了那瓶水。
冰冷的塑料瓶身触碰到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
没有力气道谢,也无力思考这瓶水从何而来。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瓶口凑到干裂的唇边。
“咕咚…咕咚…”
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然而,仅仅喝了几口,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头!
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侧过头!
“咳咳!呕——!”
刚喝下去的水混合着胃酸,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溅落在身旁的血泊里,稀释出几圈淡红色的水渍。
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腥味,如同无数根细针,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她的感官,让那股恶心感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眼,任由汗水、血水和泪水(生理性的)在脸上肆意流淌。
这就是真实的末世。
没有小说里描写的快意恩仇、升级打怪的爽快。
只有冰冷的死亡、粘稠的鲜血、刺骨的恐惧和无休止的疲惫。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绝望的味道,每一次挥刀都在切割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那些在文字里被轻易带过的“恐惧”和“绝望”,此刻是如此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那些在末世中挣扎的人,眼神为何会渐渐失去光彩。
短暂地喘息了几分钟,靠着系统提供的水分和冰冷的墙壁,顾然然感觉虚脱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挣扎着,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发软,但至少能支撑住身体了。
然而,新的、更严峻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恢复的一丝喘息
——血腥味!
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旗帜,飘扬在死寂的宿舍楼里!
这味道对楼下游荡的、甚至可能被外面动静吸引过来的感染者而言,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它们会循着气味,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扇被她破坏锁具、只能向内闭合的铁门,对付一群挤在楼梯上的无脑感染者还行,但面对数量更多、或者出现更狡猾的变异体呢?
根本撑不了多久!
————
动态更新了,卡一下字数(°ー°〃)
等我睡醒了在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