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流不断冲刷,却怎么也浇不灭顾然然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狭小的卫生间里,水汽氤氲,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当然,除了那几声羞耻的“妈妈”,什么都没发生。
叶清婉只是无比认真地履行着“妈妈”的职责,帮她的“然然宝宝”搓背……
……
当最后一丝污垢被清洗干净,叶清婉拿起早己准备好的干净睡衣
——同样是柔软的棉质,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
如同照顾婴儿般,细致地帮顾然然穿上。
抬起胳膊,套上袖子;
抬起腿,套上裤腿;
系好每一颗纽扣。
顾然然像个大型玩偶一样,放弃挣扎地配合着。
换下来的脏衣物,包括染血的内衣裤,被叶清婉毫不犹豫地团成一团,打开狭小的通风窗,“噗通”一声丢进了楼下浑浊的血水中,瞬间被淹没。
轮到叶清婉自己了。
……
……
……
正在整理衣襟的顾然然,视线不受控制地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热度。
叶清婉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精神力何等敏锐(哪怕智商成谜),那道炽热的视线,根本无法忽略。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飞快闪过。
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速度,反而像故意放缓了动作。
拿起干净的内衣,慢条斯理地穿上,调整肩带;
再换上同样印着小兔子的干净睡衣,一颗颗系好纽扣。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
她喜欢被然然这样看着。
很喜欢。这种感觉,比她珍藏的所有漂亮宝石都要让她心满意足。
比让然然叫“妈妈”……还要让她心底泛起陌生的、愉悦的涟漪。
实在是太美妙了。
冰冷的寒气在卫生间散去,留下潮湿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叶清婉的冰雪冷香
叶清婉终于慢条斯理地穿好了那套印着卡通小兔子的睡衣,每一个纽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顾然然身边坐下,冰蓝色的眼眸纯净无垢,首首地望向顾然然,等待着她的“重要事情”。
刚才那场让她心满意足的“亲子互动”仿佛从未发生,神情平静得如同无事发生。
“宝宝,”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
“说吧,什么事?妈妈能帮的,一定尽力。”那声“宝宝”叫得无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顾然然脸上残余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但变强的迫切压过了羞耻感。
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就是,清婉……”
话音未落,叶清婉的眉头立刻微微蹙起,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闪过一丝不悦
——对这个称呼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