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至觉愣了下，按下播放。
余怀礼慢慢拖长声音，像是撒娇似的话透过手机缓慢流淌出来。
——“别去看那些了，早点睡好不好啊哥哥？”
蒋至觉垂眸，捏着手机，反反复复的听了好几遍那条语音，又弯着眸发送。
[蒋至觉：嗯，早点睡。]
[蒋至觉：晚安，明天见。]
[好梨激流勇进：明天见。]
划了划手机屏幕，蒋至觉越看这份聊天记录越满意。
啧，知会上还敢骂他呢。
他们知道自己和余怀礼这么爽吗？
不知道没关系，蒋至觉会告诉他们。
蒋至觉截掉余怀礼的头像，又发送到了自己评论区下的一条“坏梨完全是小老公”的评论下面。
[蒋至觉V：明天见（图片）]
[？？？神经啊]
[@用户huaili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还安慰蒋至觉TVT其实给他三分染料他都能开染坊。]
[就是这么蹬鼻子上脸。]
[笑死我了什么非主流了还换黑头像。]
[感觉蒋至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
[说明刚刚真的破防了（）]
[？。蒋至觉你就气死我吧，我还在外面跟别人解释你们只是同事呢啊啊啊啊。]
[蒋至觉泥。。。还特地将评论发到余怀礼粉丝的评论下面。]
[我要是余怀礼粉丝我真的要群殴他。]
[此刻应该有吴京“贱不贱啊”的表情包^ ^]
[@蒋至觉其实我都不想说的，但是……你去看看霍予殊在余怀礼评论区发出来的新图片吧。]
[余怀礼的粉丝真的好可怜，就这样被两个纯1大贴脸。。]
[蒋至觉V：？]
他皱了下眉，又划开了特别关心的那一栏。
余怀礼新发的那条视频下，霍予殊的评论已经被顶成了热评。
[霍V：睡了（图片）]
蒋至觉点开看了下，是余怀礼覆在霍予殊的身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霍予殊正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拍下来了这张照片。
余怀礼这次吸的粉基本全都是毒唯和梦男粉，本来他的视频下的评论就都是在讲霍予殊的，但是说话还有所顾忌。
霍予殊的这张图片发出来后，下面的评论正成倍增长着，点开一看全都是在骂霍予殊。
蒋至觉：……
有点爽，又有点不爽。
霍予殊竟然能干出这么贱的事情，活该他被骂。
捏了捏鼻梁，蒋至觉的目光落在“贺莱一巴掌，乔荞更是两巴掌，霍予殊和蒋至觉更是直接扇死，我家宝宝好可怜，怎么净招惹这些坏男人。”这条评论上。
他捏着手机沉思了半晌，垂眸给节目组的导演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蒋至觉直奔主题说：“我们这节目的形式一直是这样吗？”
导演正时刻看着这节目的舆论风向，乍一听到少东家这话还有些懵：“啊……应该是吧。”
蒋至觉心平气和的说：“你不觉得一直这样，这个节目就会有些太无聊了吗？”
导演：……
看了看节节攀高的热度图，导演心想完全不觉得。
他本来以为他们少东家是以身入局，故意演出来刺激节目的播放量的，但是这样看……蒋至觉不会真的被刺激到破防了吧？
不然哪有人凌晨三点还在知会和人骂架的？
“呃……”导演说，“小蒋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蒋至觉敲着桌子说，“既然你的节目叫《恋爱换乘》，那真的有做到这点吗？为什么要局限这几个人呢。”
导演想，昨天余怀礼选了蒋至觉，今天选了霍予殊，明天又有可能选择别人，而且约会都是三个人起步，这难道还不够换乘吗？
越听越觉得，蒋至觉像是今天余怀礼没选择他破防了。
他扣扣脑袋说：“小蒋总，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蒋至觉眯了眯眼睛说：“节目可以采用新模式——末位淘汰制，每天视频流量垫底的或者没有被人选择的……总之你看什么方法合适，不达标的就直接踢出去，再不断选拔新的嘉宾过来。”
“啊……”导演说，“可是我们已经和嘉宾签好合同了。”
蒋至觉说：“他们的违约金我来付，包括请新嘉宾的费用。”
导演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有些发愁的说：“小蒋总，您再让我想想吧。”
蒋至觉颔首：“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挂断电话后，导演忍不住抖着腿想，也不是不行啊。
倒也不用将现在的嘉宾给踢出去，由于经费问题，本来他就觉得这次请的嘉宾有些少了。
既然他们少东家现在愿意出这个钱，那他肯定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半，恋综的官网上悄悄挂了一条招聘信息。
*
翌日。
霍予殊又恢复了那副严谨禁欲的模样，连拉链都严严实实的扣到了最上面那层。
望着取了一副新手套戴上的霍予殊，余怀礼眨了眨眼睛。
感受到余怀礼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目光，霍予殊的身形顿了下，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微微侧过了头，低声询问说：“怎么了？”
“予殊哥，感觉你戴手套更……”
余怀礼歪了下头，想到了一个措辞：“有反差？”
闻言，霍予殊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咳、咳……”
他清了清喉咙，低声说：“晚上你还会选择我吗？我今晚可以戴着它。”
余怀礼唔了声，他弯眸笑笑：“晚上的事情肯定要等到晚上再说了，就怕哥不再会选择我了。”
霍予殊笑了起来：“怎么会，我们是……同盟，我只会选择你。”
余怀礼笑眯眯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应该正在稳步推进中，但是下楼后却与一张陌生面孔对视了两秒。
余怀礼疑惑的挑了下眉，昨晚是有谁基因突变长成了这幅样子了吗？
啧，怎么回事，剧情里是没有中途加人进来的啊。
“嘉宾现在都到齐了。”执行导演笑眯眯的说，“那么就由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加入我们节目的嘉宾……您好，欢迎您加入《恋爱换乘式》，请你做下自我介绍。”
“我是知遇的签约主播逢昂，今年十八岁，是中立偏开放派，来到《恋爱换乘式》的目的是为了……”
逢昂穿着花色的衬衫，长相多情，说出口的话也含着几分轻佻，偏偏他看向余怀礼的目光有两分真心。
“我之前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1还是0，总感觉压人和被人压都很别扭，但是看到这个节目上的嘉宾，我大概确定了自己的取向。”
于是在看到官网挂出来的招聘信息后，逢昂很想来亲眼见见余怀礼。
在场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这花孔雀是为了谁而来的。
逢昂的话音落下后，执行导演笑着让他们给逢昂鼓掌时，有三个人没有动作。
望着一口一个“前辈”，朝余怀礼大献殷勤的花孔雀，蒋至觉没等执行导演颁布任务，就大步流星的去找了总导演。
蒋至觉拧着眉问：“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人过来？”
“逢昂吗？”导演挠挠头说，“他在知遇上的热度还可以啊，人长得也挺不错，上镜很好……怎么了吗小蒋总？”
蒋至觉：……
竟然还敢问他怎么了？
他提出这个末位淘汰制本来就是想把贺莱啊乔荞啊霍予殊啊这几个人全部都给整走。
现在这几个人还没有走呢，导演又安排进来一个明显对余怀礼有意思的男人。
想干什么？
但是看着总导演真心疑惑的目光，蒋至觉怎么可能把自己心思说出口，他皱着眉挑刺：“没怎么，我就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们会选择他？分明知遇上他这种主播一抓一大把。”
导演很实诚的说：“因为他不要钱，毛遂自荐主动过来的，而且我和他的合同都签好了，解约费是天价。”
蒋至觉：……
他真服了。
什么叫多此一举。
什么叫猪队友害人。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