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这不对吧。

余怀礼皱着眉想，剧本是这样写的吗？

突如其来的狼人杀就算了，怎么还把他这只好人给投出去了！

这还有天理没？他真的被资本做局了。

余怀礼还未做出什么反应，蒋至觉忍下掀桌的心情，他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望着不断抹汗的导演，他拧着眉问：“你们这AI演算的结果对吗？”

导演抹着汗去查看那AI演算的数据，差点两眼一黑。

不是，他刚刚说的话被人当成了放屁是吗？说好淘汰的赛制要将视频占比降低点，谁给他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余怀礼昨天没发过视频，那他还玩个鸡毛啊。

是不是新招来的实习生干的！

但是屏幕已经这样显示了，直播间的观众都在骂节目组是不是疯了，导演的眼珠转了转，咬着牙承认了：“是的，这没有问题。”

蒋至觉很想将今晚四个人选择了余怀礼且他在直播间得票数最低的数据摔在导演组的脸上。

“我说。”当着现场嘉宾和直播间这么多观众的面，蒋至觉眯了眯眼睛，“这结果不对，再测一次。”

导演不知道为何，莫名坚持了下来：“这结果是对的。”

蒋至觉话语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是不是疯了？”

霍予殊站起来，他拧着眉头，条理清晰的开口说：“再测一次，直播间支持余怀礼淘汰的占比不过百分之五，今夜除了我还有其他三个嘉宾选择了他——你们是不是把视频热度在这场演算中占比设置的太高了？”

他竟然比余怀礼还要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若是余怀礼就此离开，那他们大概就会像两条平行线，从此不再相交了。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乔荞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而且他刚刚喝了些酒，现在整个人都是红的：“我也不能相信，如果余怀礼这期退出，那下期把我投出去好了。”

余怀礼就坐在贺莱的旁边，贺莱全程并没有对这个结果发表什么异议，只是捏了捏余怀礼的手，垂下眸子时，眼中划过了一抹笑意。

这劳什子恋综，如果不是余怀礼在这儿，他早就不想参加啦，若是余怀礼真走了，那他就算毁约也要离开。

他看得出来，虽说余怀礼是开放派，但是他未尝不能接受一对一的模式。

想到从恋综离开后能够光明正大的追求余怀礼，贺莱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执行导演左看看右看看，在场的嘉宾神色各异，他不懂导演为什么这样坚持，但是见情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各位可以回房间休息了。本期以后将不再强硬的要求嘉宾互选，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心仪嘉宾，只要心仪嘉宾同意，你们将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余怀礼：……

如果AI演算没有错，那么问题来了，他的任务怎么办？

“导演。”余怀礼眨眨眼睛，他看向朝他使眼色的导演，眯了眯眼睛问道：“那我该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早晨。”导演将这几个字都加了重音，“出于人道主义，节目组会派车送你回到家里。”

总觉得刚刚导演看他的眼神不甚对劲，余怀礼捏了捏眉心，心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行吧。”

蒋至觉冷眼扫过那长着一颗猪脑袋的导演，他快步走到余怀礼的身边，低声说：“我们先回去。”

余怀礼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路无话，但是刚进房间，蒋至觉就伸手紧紧的、牢牢的抱住了余怀礼。

蒋至觉声音发狠，像是保证似的对余怀礼说：“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待会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余怀礼拍了拍他的后背，垂眸说：“不要这样吧至觉哥，这也是导演组他们的工作。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离开这个节目后说不准我就能专心致志的经营知会的账号了……到时候可能还要你教我剪辑啊什么的，你那时候不要不理我就好了。”

顿了顿，余怀礼又拉远了两人的距离，他笑着摸了摸蒋至觉有些潮湿的眼睛。

“哎？至觉哥，怎么露出这幅表情啊……我只是不参加这个节目了而已，又不是代表我们不是朋友了。”

蒋至觉闭着眼睛，任由余怀礼的手指在他脸上作乱，他哑着声音问：“只是朋友吗……”

余怀礼垂下了胳膊，他轻叹了口气：“哥难道不想跟我做朋友吗？总之别忘记我就好。”

谁想只跟他做朋友。

“你……”蒋至觉静静的看着余怀礼，他看不明白余怀礼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他故作轻松的笑着说：“笨梨，我们都睡过了，我当然不会忘记你。而且我以后肯定会常常找你玩。”

说出这句话后，蒋至觉突然觉得余怀礼离开这节目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他就不必再看着余怀礼因为任务而对其他男人多有关注，不必再因为他们过分亲密的互动而揪心了。

虽说余怀礼现在还认为他们是朋友，但是他有自信让余怀礼以后的视频合作对象和生活中的合作对伊朗都是他，只能是他。

“真的不需要我再去问问节目组吗……”顿了顿，蒋至觉说，“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余怀礼轻轻捏了捏蒋至觉的腰腹：“没有必要，没关系。”

蒋至觉握住了他的手，又垂眸吻了吻他的眼睛。

“这两天总感觉你好累啊，我们不做了，就这样抱着讲讲话好不好？”蒋至觉轻柔的吻着余怀礼的眼睛，哑声说，“但是如果你想要做的话，我们就……”

“我不想。”余怀礼说，“我们就说说话吧哥——我先去洗澡，等下收拾下行李。”

“……”蒋至觉垂眸看着余怀礼去了浴室，他打开了余怀礼空荡荡的行李箱，拉开了衣柜。

虽说衣柜满满当当的，但是余怀礼的衣服其实不算多，有两三件是霍予殊和贺莱留在这里的，而他的衣服霸道的占了大半的橱柜。

蒋至觉眯了眯眼睛，将霍予殊和贺莱那些碍眼的衣服全部扔进脏衣篓里，又垂着眸子板板正正的将余怀礼的衣服都叠进了行李箱里。

但是叠到一半，烦躁又在蒋至觉的心里蔓延开来。

余怀礼现在在知会上那样受欢迎，他能解锁余怀礼的手机，每次用他的手机点进知会时，他都会因为激增的粉丝数量和后台无数私信卡顿。

如果余怀礼刚离开这节目，就被不安好心的人哄骗了怎么办？

只有他看着余怀礼的时候他才能安心，他不应该让余怀礼离开。

可是这节目里纠缠余怀礼的那几个男人同样也很碍眼。

两种想法在蒋至觉的脑海里交织着，他眯了眯眼睛，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直播预告的文案发了出去。

[有问必答^^（直播预告）]

九点一刻，听着浴室里哗啦啦水声，蒋至觉准时开了直播。

[真有问必答吗？]

[没记错的话，余怀礼今晚和蒋至觉互选了吧，别又是他暗戳戳炫耀的专场。]

[同感。]

“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蒋至觉挑了下眉，语气懒懒散散的开口说，“只要我看到了，不涉及隐私的都会回答。”

[？]

[这哥们这么勇啊，这几天正群情激奋呢，也不怕被人冲飞。]

[我说实话，蒋至觉真不至于怕这个。]

[是的，感觉蒋至觉已经温良了许多，要是放在以前都不需要粉丝为他反黑……]

[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余怀礼呢？]

蒋至觉嘴角勾了勾：“余怀礼在洗澡。”

[……我就知道这人开直播是为了炫耀的。]

[弹幕就多余问。]

[洗完澡你们要干什么啊，好难猜啊。]

[那我想问了，蒋至觉你对得起喜欢你的粉丝吗？0.5装1装这么久装的你自己都信了吧？]

[你欺骗粉丝感情你午夜梦回时不会心虚吗？]

“那就正好两个问题一起回答了吧。”蒋至觉挑眉说：“关于0.5装1的问题，我觉得提出这话题的人真的挺弱智的，我和余怀礼上过床以后发视频了没有带过猛一的标签，至于之前那些时间，我也没被谁睡过吧？以前我说自己是一有什么问题吗？纠结这个的人是大粪挑完了没事干？”

“这里还有说我欺骗你们感情的……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而且我开直播和做视频从来没收过什么礼物，也从没来接过广告，我没圈过你们一分钱吧？其实真的挺搞笑的兄弟，你们刷刷我的视频，借着喜欢的名头就想要插手我的私生活了啊？酒喝多了是不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蒋至觉是真的能说他不靠粉丝吃饭的……]

[我说现在纠结这些的其实也挺没意思的，蒋至觉现在温和了不少，以前这种他都直接骂的。]

[蒋至觉我已经喜欢你快三年了，其实对我来说，你是1还是0都不重要，但是我还是想替其他粉丝问问，你这次和余怀礼睡觉是头脑发热还是深思熟虑的？以后还会不会做1？]

“又来……行吧。”蒋至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有些苦恼，“其实我的自我认识一直是纯1，我根本不喜欢做0。但是余怀礼是1，我又不是崇尚柏拉图的顽固派，想要x生活和谐点总要付出什么。”

顿了顿，蒋至觉又慢悠悠的补充说：“而且，我对自己有严重处男情节。”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不笑可能还有点信服度。]

[其实给余怀礼当0把你爽死了吧神经病。]

[如果没看到那天你发的那条你是怎么纠缠余怀礼的视频的话，我真会信。]

[什么叫对自己有处男情结？]

“就是我既然已经和余怀礼上/床了，那我以后就只能接受自己和余怀礼做了，不想让余怀礼用到二手货。”

[？？？哇]

[小哥哥你直接说以后你只给余怀礼当零算了，你在这儿拐弯抹角啥呢。]

[这么物化自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盒盒。]

[不是二手货，纯是倒贴货赔钱货。气死我了喜欢那么久的猛一是个死舔狗，这谁能受的了。]

[贝贝这边建议去喜欢余怀礼哈，余怀礼完全就是一中之一，一中之王。]

蒋至觉瞥了眼屏幕说：“我不建议，我介意。”

[谁问你了？]

[有人把这个痔说痔话的人拖出去砍头吗？谁问你的意见了。]

[欢迎大家来喜欢我们小坏梨^^给主播@用户huaili 点点关注好不好，想看500w粉丝福利。]

[姐夫姐夫TVT，我能问一下你吗，我哥真的要走吗？]

[楼上这个顶着余怀礼id的，谁允许你叫蒋至觉姐夫了？你不怕把他爽死？？]

[姐夫是什么东西？？？感觉应该叫嫂子吧？]

[逆如天。]

[滚啊，怎么还非要硬按个称呼放在蒋至觉身上？]

[串子是吧？看起来是坏梨的粉丝，实际上是磕坏梨和蒋至觉的异食癖。]

弹幕因为一个称呼打起来了，蒋至觉嘴唇动了动，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动静，他抬眸朝余怀礼看去。

“在干什么。”

余怀礼边问着，边在蒋至觉身旁坐了下来：“直播吗？”

蒋至觉嗯了一声，蹭掉余怀礼侧脸上的水珠，回答说：“开播跟粉丝聊聊。”

顿了顿，蒋至觉看着因为余怀礼出现而激增的弹幕，手指不断向上滑，滑了两分钟才滑到刚刚的问题。

“哎他们老是乱叫。”蒋至觉啧了一声，指了指那条弹幕，看起来有些不满。

顿了顿，蒋至觉又说，“然后他们又问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这个节目了……”

余怀礼想了想说：“虽然我也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是真的。”

[宝宝我们真的没有投你啊TVT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啊。]

[我真服了，这节目组是不是连赚钱都不会赚？]

[不是，余怀礼这样的声量都能被淘汰啊，是不是有黑幕啊。]

[有没有人组织维权啊，我要气死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恋爱换乘》节目组你等着^^]

[首位淘汰制吗？有意思。]

[我阴谋论一下，是不是因为余怀礼的解约费最低啊（）我听说他和乔荞的通告费应该是最少的，乔荞还比坏梨的通告费多点。]

[扯淡吧，现在节目的看点都在余怀礼和他的男人们身上，节目组是不是傻叉啊，怎么就直接把余怀礼踢出去了，那还玩个鸡毛啊，导演蠢的像猪。]

[那坏梨以后还会直播或者像现在这样和我们聊天吗？]

“当然会啊。”余怀礼看到了蒋至觉设置的直播标题，他弯了弯眼睛说，“只是不录这个节目而已。”

[哎……这也行吧。]

[宝宝如果你明天早晨离开的话，能不能明天晚上用自己的号开直播啊www现在一天不看你我都好难受。]

[宝宝你都要走了，我能不能问下你心动男嘉宾到底是谁啊TVT]

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蒋至觉下意识偏过头看向余怀礼，他有些期待余怀礼回答，同时又觉得有些紧张。

余怀礼弯眸，他想了想，声音不疾不徐的解释说：“因为真切感受到了大家对我的喜欢，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很幸运。或许你们觉得我有些委屈，但是其实我感觉还好啦。”

“不用去骂《恋爱换乘》的节目组，我很感谢这个节目，如果没有《恋爱换乘》我可能不会认识霍予殊、不会认识蒋至觉……也不会让大家认识我，说实话我真的很开心。节目中的嘉宾都很好，但是我想和一些人的缘分大概也只会停留在这个节目里。”

“才不是这样。”蒋至觉低声反驳完，又勾了勾余怀礼的手指，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意盈盈的说，“你得做好我很难缠，你要被我纠缠很久很久的准备。”

[TVT更喜欢你了]

[期待在别的地方看到俺们小坏梨^^]

[宝宝……认识你也很幸运啊坏梨宝宝。]

[看来余怀礼的取向真的是纯1啊，他刚刚话里没有提到贺莱和乔荞呢。]

[哎，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我要打110把蒋至觉这骚扰犯抓进去。]

[蒋至觉你有完没完？我这就扇死你你信不信？]

[写作“有问必答”，读作“秀恩爱”是吧？]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搞什么有问必答，蒋至觉不是会反省的人。]

[H：你说的感觉和一些人的缘分只能停留在这个节目里……这些人包括霍予殊吗？]

看到这条弹幕，蒋至觉微微眯了眯眼睛，点进去“H”的主页。

他注意这个小白号很多次了，主页H只关注余怀礼一个人，头像是从余怀礼和霍予殊磨.枪的视频中截出来的，巧的是，这人的ip也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主页总共转发了两条动态，转了一条余怀礼的zw视频并配了一个点赞的emoji。

另外被转的一条是他和余怀礼那天晚上的视频，H配了一个呕吐的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