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祎竟然也不让章晓蝶去看望余怀礼,这就很奇怪了。
唐之朝觉得余怀礼并不只是简单感冒了,卫祎根本没有和他说实话。
真行啊卫祎,做兄弟做成这幅模样,有什么事情还瞒着他。
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转头去看卫祎,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卫祎的神色冷凝下来,身体也陷入了戒备的状态。
但是很快,唐之朝就明白卫祎为何会露出这样的一副神情——他们感知到了丧尸王K的气息。
而且这股强烈的压迫正在向他们逼近。
“这是什么情况?”唐之朝皱着眉说说,“我们分明都靠近新基地了,K竟然也敢过来?他似乎变得更强了些……”
卫祎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隔着这扇门,他最重要的人正在里面休息。
他低声说:“不知道,但是这次我要杀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丧尸王K,余怀礼就不会和他们走散,也就不会有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而自从余怀礼和他们走丢后,他掌握杀掉丧尸王K的心思便一日盛过一日。
四人都高度戒备了起来。
不多时,带着黑色面具的K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面具下,K那双玩味的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声音里含着细密的笑意:“还真巧,又跟你们见面了。”
余怀礼不是聋子,这扇房门外发生的事情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何况他们打斗的声音那么大。
但如果外面和卫祎他们打斗的那只丧尸是扮成K的红毛丧尸,那他面前的这个人,宿寅清又准备把他说成哪个马甲?
不会还是丧尸王K吧。
啧……是真的不怕他跟卫祎告状啊。
男人交叠着双腿,脊背挺的笔直,他坐在那张塑料凳子上,黑色面具牢牢的扣在他的脸上,宛如鬼魅一般。
但是因为休息室里那张床的床尾和墙面的距离并不远,所以此刻就显得长手长脚的男人有些憋屈。
宿寅清的目光慢慢掠过了余怀礼警戒起来的耳朵上、越发瘦削的脸颊上,以及他那高高竖起来的尾巴上,最终又定格在了余怀礼的眉眼上。
他深深的望着余怀礼。
破窗进来后徒留下来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有风顺着空荡荡的窗户吹了进来,随着宿寅清的目光,眷恋的缠绕在余怀礼的眉眼上,吹乱了他的头发,带来了一份讯息——他很想念余怀礼。
“别紧张。”宿寅清说,“我们见过面。”
余怀礼张嘴就要叫人,宿寅清不装逼凹姿势了,手疾眼快的捂住了余怀礼的嘴巴,但是也没敢多用劲。
因为这样,余怀礼反而掐着他的手腕将他给反压制住了。
虽然被余怀礼给生擒住了,但是宿寅清却无声的笑了起来。
啊……他的宝宝真的越来越厉害了,他刚刚都没有反应过来。
“别动。”余怀礼重重地将宿寅清的头给按在床上,他皱着眉,低声说:“外面是你的同伙吗……但是我哥哥现在就在外面,K,你上次也没有打过我哥哥,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宿寅清口中见过的面是指卫祎和丧尸王K打斗,间接导致了余怀礼和卫祎分开的那次。
宿寅清慢慢压下了喉咙里细密的笑意,他为自己解释说:“上次打了平手,何况那也只是我让着你哥哥的……而我现在想干什么,也很简单吧。”
“我厌恶卫祎,可他又那么在意你,但如果你变成了一只呆呆的小丧尸,他会感觉到痛苦吧?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了你?嗯?”
嗯个屁。
余怀礼在心底啧了一声想,宿寅清简直神经病,演戏就演戏,竟然还夹带私货。
还呆呆的……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个丧尸,那他肯定也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到时候宿寅清的马甲K还不真一定是丧尸王了。
余怀礼握着那把刀,刀尖已经慢慢抵住了宿寅清的脖颈,他眯了眯眼睛说:“我不知道我哥哥会怎么对变成丧尸的我,但是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宿寅清闷闷的笑了起来,他觉得一本正经说要杀了他的余怀礼也好迷人、好可爱。
他翻过了身,猛地将余怀礼给压在了身下,那刀尖顺着他的脖颈划出来了深深的一道,但是他的脖颈没有流出任何的东西,不管是鲜红的血液、还是像其他丧尸那样腥臭的液体,都没有。
“哎,教你个事情。”
宿寅清握住了他曾经送给余怀礼的那把刀,语气玩味的说:“想要杀掉高阶丧尸呢,刀尖不应该对准脖颈,而是这里……”
面具后,宿寅清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余怀礼,握着刀尖的手渐渐滑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他低低的笑出声说:“对准这里,把他们的心脏都挖出来。”
余怀礼:……
可恶的主角攻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和他调情。
面上,余怀礼或许是察觉到宿寅清对他没有旺盛的恶意,他往后撤了撤抵住宿寅清心脏的刀尖,警惕的开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宿寅清的目光静静描摹着余怀礼的眉眼,嘴上却恶劣的说:“想干什么……给卫祎一个教训,一个看管不好自己弟弟的教训。放心,这教训的时间不会很长的。”
余怀礼:……
什么东西,宿寅清如果再发癫他真的要扇他了。
话音落下后,宿寅清直接将余怀礼抱起,又从他来的那窗户离开了。
待房间里的气息在法术的效果下,慢慢散去后,那被卫祎给按在地上、看起来狼狈不堪的丧尸王K却突然开始奋起反击。
早有防备的卫祎并没让这个丧尸逃走,他铁了心要杀了它,藤蔓几乎已经刺破了丧尸的心脏。
可下一秒,恶劣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啊……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卫祎。”被刺破心脏的丧尸笑了起来,“你的弟弟呢?”
卫祎愣了下,他凝神感知了两秒,那休息室里竟然真的没有了活人气息!
卫祎愣神的片刻给了这丧尸逃走的机会,他直接掀翻了死死压制住他的卫祎,哪怕胸膛那处还在往里面漏着风,但是溜走前,丧尸还不刺激卫祎说:“卫祎,你又把你弟弟弄丢了哦。”
*
宿寅清并没有带着余怀礼走得太远,卫祎和余怀礼现在已经快到新基地了,他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毕竟用自己的真身接近余怀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两人在一处偏僻静谧的地界里停下。这地方荒无人烟,又靠近一处低矮的山,就算是在末世前都少有人来。
几乎在宿寅清停下脚步的那瞬间,余怀礼就毫不犹豫的抬脚踹到了宿寅清的小腿上,他语气警惕的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哥哥如果找到你,是不会放过你的。”
余怀礼这一脚没有收着力,宿寅清被他踹的又疼又爽的,他忍不住抬眸看向了余怀礼,余怀礼瞪着他的表情也好鲜活。
总之他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余怀礼,余怀礼朝他做什么表情,他都觉得好稀罕。
渐渐的,宿寅清看向余怀礼的眸子里都撩起来了火。
……本来他是真的没有打算做什么的,他只是想要好好看看余怀礼,就像现在,然后再给卫祎那烦人的蠢货一个教训罢了。
如果余怀礼不勾引自己,自己是真的不打算做什么的。
但是要怪就怪余怀礼踹了自己一脚,怪他阔别多日,竟然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宿寅清哑着声音,嘴角慢慢勾起来一个笑容说:“那正好,我很想看看,我到底对卫祎的弟弟做到什么程度,他才能够不放过我。”
顿了顿,宿寅清又轻轻摸了摸余怀礼的耳朵,他弯了弯唇说:“弟弟,你现在的这样模样……是没有人为你排解吗?”
余怀礼:……?
等等,宿寅清又动了什么歪心思,他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吧?用丧尸的身份?
宿寅清用实际行动向余怀礼证明了,他真的没有什么底线。
余怀礼皱着眉,本就高温的天气,他跟宿寅清拉扯出来了一身的汗,最终余怀礼还是决定不敌宿寅清的脸皮,被他这个马甲得逞了。
……算了,宿寅清想要发癫就发吧,他可以陪着宿寅清演一演。
余怀礼无语的想,但是以后宿寅清要用敢用别的马甲和这个马甲争风吃醋,他绝对会打死宿寅清。
绝对。
……
许久过后,余怀礼抬眸望了望天。
他觉得宿寅清这幻化的法术真的很神奇,比如说此刻他觉得宿寅清这丧尸的马甲,就比其他马甲的身体要凉很多、硬很多。
仿佛跟真的死了好久似的。
如果不是宿寅清的嘴巴太厉害了,余怀礼真的莫名有一种睡丧尸的感觉。
“你别太过分了!”
余怀礼又垂下来了眸子,他皱着眉,使劲儿向后扬扬头,避开了情不自禁向他吻过来的宿寅清,他低声说:“我答应你做这个,但是接吻不行。”
而且宿寅清还没有摘下他的面具,这样撞上来会磕到他的脸。
被余怀礼这样一说,宿寅清也反应了过来,接吻要摘掉面具,但他现在是丧尸王K,是绝对不能摘掉脸上的面具的。
但是宿寅清心里却有一点不痛快,余怀礼跟其他的几个马甲都能亲,怎么就不给他这个马甲亲?
虽然对于宿寅清本人来说,他非常讨厌已经和余怀礼发生了纠葛的“苏一”、“苏二”、“严清”,又或是现在正在发生纠葛的“K”。
但是宿寅清却又心理扭曲的希望余怀礼能够喜欢他的所有马甲。
当然也不能真的喜欢,如果真的喜欢,他只想毁灭了曾经存在过的马甲。
如果他这样心里被余怀礼知道了,大概也会评价一句,神经病。
宿寅清慢慢的扶正了脸上的面具,虽然心里那样想,但是语气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你真奇怪,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能亲嘴。”
“就是不能啊。”余怀礼眯了眯眼睛说,“我觉得恶心,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接吻这种事情应该和喜欢的人做,你只是丧尸,你不会懂。”
宿寅清:……
“呵。”宿寅清说,“你喜欢的人是谁?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男人,他身上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你的眼光真不好。”
余怀礼抬眸看了眼宿寅清,语气平平:“不是,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
宿寅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