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升开门打探，走廊没人，空荡荡的。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林若淮走过去，一脸懵逼的探头。
谢煜升眯了眯眼睛：“滋滋的，像漏电的声音。”
“……”
“你知道？”
林若淮撇了撇嘴角，耸肩：“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点都不知道沈亓在偷看，心里偷偷翻白眼。
临走时，谢煜升说到时候订婚宴会一起出席，林若淮又不能分身，问：“沈亓那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办，你是在这里打工，不是卖给他，就这么说定了。”
资本家是无法共情打工人的，谢煜升把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若淮翻了个白眼：“哦。”
把人送走后，林若淮转身回到大堂，看见沈和愈单手捂着脑袋从副楼那边走来。
一开口就凶狠的说：“你中午睡觉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吗？”
林若淮觉得这人老烦了，不会在暗恋自己吧。
“不然呢，鬼跟我睡？”
沈和愈放下手，语气缓缓：“关于月薪五千的事，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
“你满足不了我，我胃口很大，目前你不行。”林若淮没好气的说，“陈叔说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沈和愈咬牙：“不识好歹。”
他倒是能猜出来大哥肯定给了林若淮很多，不然这个贪慕虚荣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就妥协。
沈和愈想了想，把名片递过去：“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工资随便你开，只要我给得起。”
说完，一副“弟弟就是这么厉害”的表情，林若淮一言难尽的接过了。
要是没穿来前有人这么对他，那真是……太幸运了。
可惜，现在的他已经看不起这三瓜两枣，不过多交朋友也不错，名片而已，收了。
沈和愈脑袋还是疼，神情恹恹的：“我走了。”
林若淮特别好奇，脱口而问：“你脑袋怎么了？”
“你在关心我？”
“……额，你被打了？”
沈和愈抿了抿唇，“我自己摔的，楼梯。”
“摔脑袋可大可小，你最好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吧。”林若淮拆了根棒棒糖，含着。
“你在关心我？”沈和愈脸色复杂，“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谢煜升的男朋友，做人有点道德。”
都是兄弟，怎么智商这么不统一。
林若淮眼不见为净，对他挥手：“……你赶紧走吧。”
送走人后，林若淮叹了口气，牙齿锋利咔嚓几下把糖全吃了，转身上顶楼，沈亓在下棋，黑白走势混乱，他只能看出点皮毛，站在边上，呆滞的盯着走神。
周家送来的请柬是两份的，都在沈亓手上，按理说应该要一同出席，都怪谢煜升，非要把难题抛给他。
林若淮明明打好了腹稿，在沈亓面前又突然不敢说。
早死晚死都得死——林若淮梗着脖子说，订婚当天要跟谢煜升一块出席。
谁料，沈亓没有半点反应，轻飘飘的答应了。
事情发展始料不及，林若淮松了口气，看了眼桌上切好的苹果块，下意识端起盘子吃，沈亓不爱吃，留给他的。
吃一口，瞄一眼，反复三次后，沈亓忽然拿起刀叉，林若淮咕噜一声，不巧把剩下那块吃进去一半，“还有一半，要么？”
说是递过去，但沈亓一有动作，林若淮条件反射的缩回去，是下意识护食行为。
“……”沈亓放下叉子，“我不能吃？”
“上面有我的口水啊……”
“那是你的事，苹果是我买的。”
林若淮后知后觉这种护食行为不太好，抱着偌大的歉意把剩下半块喂给沈亓。
太甜太脆，像林若淮本身的味道。
沈亓皱着眉头咽下去，突兀的问：“下午你们在房间做了什么？”
林若淮把剩下半块嚼啊嚼的：“就聊了订婚的事。”
“接吻了吗。”
“……噗。”
“牵手了，拥抱了，他摸你哪了？”
“……咳咳咳！”林若淮差点被自己呛死，“怎么，怎么可能，我，我不干这事。”
只卖艺不卖身啊！
“哦。”沈亓嗤笑，“谁知道。”
林若淮明知故问，把头凑过去，五官放大，特别是眼睛：“你不高兴啦。”
“这是你最后一块苹果。”
“……”
沈亓轻挑眉眼：“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么以后谨记教训，少吃多做。”
*
沈亓真的生气了。
睡觉的时候都不叫自己抱着他。
林若淮安静的窝在另一边，扭着头去瞧他，沈亓平躺着，睫毛垂落，鼻梁挺高，微弱的光线从窗缝撒过来，如同盖上一层莹润的光。
唇形曼妙，浅色红润，林若淮忍不住想，这是个很好亲的嘴唇。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林若淮看入神了，噘嘴，转过身，主动去抱着他。
很快就睡过去了。
但林若淮不知道的事，在他呼吸平稳的那一刻，沈亓睁开，微微侧过身，揽着他的腰身，以及脊背的位置，一寸一寸的抚摸下去。
好似在证明这个人是活着的，存在自己身边。
而不是失去温度的死人，也不是一个抱枕，更像是一个温热的活物，每天晚上紧紧贴着自己的手臂，胸膛，腰腹。
沈亓晦暗不清的面孔不带有半分暧昧，甚至觉得疑惑，一具年轻男人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好摸，但手上动作不变，还在抚摸摩挲。
直到林若淮下意识的咕哝一声，他的气息才逐渐紊乱，动作也愈发重。
林若淮开始不安分了，腿脚开始乱踢，大概是被弄酸了，快踢到要命的地方时，沈亓手掌摁住他的膝盖，眉头微抖，喉结滚动。
“乱动什么。”
睡梦中的人自然无法回答他，沈亓很有分寸，绝不会检查到臀部以下的位置。
但手掌迟迟未松开钳制林若淮膝盖的地方，大腿的肌肤太滑，指腹很不巧的滑动了一下。
“腿也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