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淮下意识向四周看看。
“不至于在洗手间里装监控。”沈亓的语气换了,感兴趣的问,“是不是没穿。”
林若淮下意识把裸露的身体藏匿水里,脸颊绯红:“你像个流氓!”
沈亓在那边低沉的笑了,更加的磁性,令人耳膜震颤,林若淮听得发呆,他摸了摸耳朵,感觉到心脏都在跳得厉害。
没有聊太久。
林若淮看着挂了的电话,都没回过神来,皮肤被水浸润得很饱满,有种呆呆的美感。
*
第二天要见一个拍卖公司的老板,林若淮穿戴整齐,准备出发时,陈叔突然上门,送给他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深蓝色,像海底的宝石。
林若淮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缀着几圈素环,环的大小不一,做工精致,链条边上有两个字母连着,是sq,掂量着很有分量。
陈叔说来意:“大少爷希望你能一直戴着。”
林若淮心里一动:“sq是什么意思,色//情?”
“……”
林若淮摸了半天,突然笑了:“是沈亓。”
说着,就把项链解开戴上,双手在后面扣上。
林若淮笑着说:“你拍个照,给他看。”
*
半年后,十一月份——
A市入冬的季节,寒风凛冽,街边的绿化光秃秃的,挂着上周国庆没拿下来的灯笼,行人在路边走,哆哆嗦嗦的脚步加快。
林若淮这半年里考了驾照,但是没开过车,因为某人不让。
男人说一不二的性子越发的强势,隔着几条洋流都管三管四的。
此时,林若淮坐在车里打电话,有暖气,他不冷,额头贴在车窗边,冰冰凉凉得让他精神一振。
“什么花,你帮我扔了就好,生意当然要做啊,为什么不做,那么大条鳖送上门,你还不想吃?”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余思明的声音,他最近窝在工作室里画画,颓废又充满艺术感,但脾气依旧火爆,冷哼一声:“我们馆又不缺他一个生意,没发现他对你居心不良吗?”
“我知道啊。”林若淮撕开棒棒糖的包装袋,老严转过头,用手接住垃圾,扔进袋子里。
“这些年又不是没遇到过,随便啦,我搞得定,你画你的,明晚的饭局让方嘉遇跟我一起去。”
林若淮长得漂亮,眉眼间一股生动的劲儿,说话也好听,公关,销售这方面简直是量身为他打造的职业。
比起去年的生涩与不安,林若淮现在多了几分成熟的娇俏感,让人移不开眼。
余思明后面有一幅人物画,画的就是他。
当然这也容易招惹不少烂桃花。
美术馆刚开张的时候,没什么名气,全靠林若淮跟余思明撑着,以至于那会儿出去找人合作时,没什么眼力见的,都想着在林若淮那吃点豆腐,再换点好处。
艺术只要沾上铜臭这玩意,金玉败絮,内里腐烂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林若淮当然不会被那些人碰,每次都一笑而过的躲过去,那些做生意的老板为了面子,不会撕破脸皮。
但有些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就非要尝尝味道,还说林若淮身上透着一股劲儿,草/起来会很舒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处。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林若淮中招过一次,对方没成功,恼羞成怒说要封杀他们的美术馆。
结果第二次,他的拍卖公司被封杀了,自个因为涉及到洗/钱逃/税还被抓走了。
大家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都说那个人倒霉透了,不知道为什么同时得罪了谢家,沈家,还有余家的人,一块把他杀得死死,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从那之后就没人再敢对林若淮耍阴招,但追求者依旧不少,都是光明正大的追求。
今晚的饭局原本是方嘉遇陪他去的,结果感染上流感了,不免让林若淮想起一些往事,紧张的说:“那你还是请假休息吧。”
方嘉遇哭得不能自已。
“你哭什么啊。”
“不知道啊,发烧难受,又不能陪你去,我难受,难受就想哭了。”方嘉遇在那边哇哇大叫,一点都不像是在公司里成熟稳重的运营经理的形象。
“…………好好休息。”林若淮把电话挂了。
霖芽阁的包厢内,林若淮刚坐下,身边就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叫郑延,气质儒雅,笑起来眼尾有几道成熟的纹路。
他比林若淮大了十岁,送花的是他,今晚的饭局组织者也是他。
此人比较难对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交换了名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表达自己对他有好感,想着试试相处。
就算林若淮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他也说,现在大家都是单身,彼此都有机会,可以互相了解一下,不用急着拒绝。
假如林若淮不高兴了,郑延也会及时道歉,但下次还干,然后继续道歉拉扯。
比起其他人的见色起意冲动鲁莽,貌似这个人的手段要高级很多。
郑延:“我记得你不能喝酒,给你换了果汁,橙汁怎么样?”
林若淮抬头,下意识摸了摸项链,郑延看过去,知道这条项链的意义,但他只是笑而不语。
林若淮拒绝了他的好意:“喝一点可以。”
前面喝的葡萄酒还能接受,临走时一小口白酒差点没把他弄晕,幸好出门前吃了药,不然现在已经晕死过去了,林若淮走路还算稳妥,但郑延不放心他,送了他出门。
老严一直在外面候着,把自家的小少爷送上车里,对郑延礼貌的道歉。
林若淮有个毛病,他不晕车,但是喝了酒后容易晕车,好几次都想吐。
“林少爷,后面有车跟着。”
林若淮脸颊酡红,眉眼有轻微醉态,困惑的啊了一声,扭头看去,认出是郑延的车。
“……”
郑延没送过他回去,所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老严作为司机,不管他是出差,还是在哪,天南地北的都是亲自送他回家。
郑延这种行为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但事后问起来,他的说辞是,不放心。
林若淮特无语,但他又不能报警,毕竟也没对他造成什么损失。
林若淮拍了拍座椅:“严叔,你放我前面的路口下去,我去买点药,难受。”
“我让王医生上门看看吧。”
林若淮眼角渗出泪水,睫毛缀着水光色:“他在后面跟着,会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送我下车吧,我顺便走走,肚子不舒服。”
老严最终把他放下去了。
林若淮一下车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胃里翻涌的感觉小了很多,唾液不断分泌的被他咽下去了。
公寓里面有小商店,周围有几条巷子,直接通往公寓大楼,如果不走巷子,那就要绕大路一圈,麻烦。
林若淮选择绕捷径,周围的路灯很给力,毕竟是高级公寓附近,再怎么简陋也不会陋到哪里去。
除了一些角落的地方没办法照亮外,其他都是敞在眼底里,无处可逃。
林若淮走了两步,发现后面也有人跟他进了同一条巷子。
走路速度很慢,仿佛是跟着他的节奏的。
林若淮向后扫射,巷子两边的墙壁上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是关紧的,有几户透着光,垃圾桶安静的待在角落,有苍蝇乱飞,路灯昏暗的照亮,没有一丝人影。
“……”
怎么变得这么恐怖了,这条路他也不是第一次走吧。
林若淮迷茫的转过身,重新往前走。
那串脚步声重新响起,踩在地面发出脆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越来越近,脚步声传进耳朵里不断的放大,尘埃在空气中躁动不安。
应该是皮鞋碰撞地面的声音,那是郑延?
这货看起来还是个变态吗,跟车就算了,还跟人,不行,这次他一定要报警。
巷口湿润寒风的气息堵在鼻息里,林若淮酒都醒了,背后炸毛,快步起来,一股厚重的冷风以及潮湿阴暗的味道像化作实质的黏稠液体,从后面把他包裹起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快到拐角处时,身后的男人伸出手臂将他的腰搂起来,尖叫的那一刻口鼻被捂住了。
衣服凌乱,胸膛起伏,后背与男人的前胸贴合,严丝密缝,后颈被人舔了一下,湿润黏糊。
林若淮后尾椎一股电流猛地窜上来,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等等。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