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亓微垂着视线注视着他,眼窝深邃,一双眼睛深似海底,不动声色时没什么人情味,就算动情了也只会藏在喘息跟爱//欲里,根本不会在神态上表现出来。
林若淮顶着那极强的压迫感跟他对视,最后脖子都酸了,又重新趴在他胸膛处。
沈亓也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好似终于落到重逢的温馨片刻,要把分开的大半年都要重新感受回来。
沈亓牵着他的手,从公寓的客厅那头走到这头,每一步都很缓慢,然后坐在沙发上。
手还是牵着的,林若淮兴奋的喊了一声:“四个月前你还是瘸着的,这次进步很大嘛,走的跟正常人一样,就是我没见过你瘸着走路的样子,感觉缺少陪伴环节了。”
沈亓从兜里把烟盒掏出来,征得同意后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说:“你喜欢我瘸着,那我应该瘸着来见你。”
“我没这么说过。”
林若淮光明正大的看他的身材,西装外套脱下后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一件很普通但版型质感都很好的衬衫,没什么装饰品,依旧尽显贵气。
胸肌饱满,纽扣都微微紧绷着,手臂肌肉线条也很明显,但不是那种强壮到很夸张的肌肉男,是恰到好处的流畅,坐着的时候不太明显,一站起来,那种张力十足的身体优势尽显,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过,怎么是穿着西装来的。
这看着像是去参加什么约会啊,或者饭局之类的地方,不太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巷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不通知我,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瞒着你的。”沈亓吐了口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原本想去接你。”
也就是说,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林若淮眨了眨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大概是觉得惊喜这两个字没办法出现在沈亓身上。
他的指尖刮着裤子边缘,一下一下的节奏跟心跳频率交错契合。
“在霖芽阁门口,你就在那了?那你怎么不出现,还在巷口里吓我?”
沈亓把烟掐了,侧过身,把人压在皮质沙发下,膝盖屈起,抵进对方的腿间,充满了性//威胁的意味。
“出现?你身后有一条狗伸出舌头,滴着口水在盯着你看,我过去干什么?”
“…………”
真服了。
就因为郑延,所以才不出现,还专程在那吓他吗?
下巴被握住,脸颊抬起来,对着沈亓上方的脸,英俊深邃,眉骨凸起,心跳的厉害。
“还在想那个男人,叫什么,郑延?”
林若淮眼睛微微睁大,沈亓嗤笑:“不小心知道的。”
有多不小心,大概是在霖芽阁门口,随便把那个姓郑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沈亓一下飞机就通过老严的信息,得知林若淮的位置,坐车过去,算着时间等人出来,结果就看见,林若淮醉得脸颊酡红,后面有个男人跟上来,在他身后披了件外套。
当然,林若淮也及时拒绝,把外套还回去,还对着那个男人娇憨一笑。
笨得要死,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拆腹入肚。
估计还傻傻的以为对方很有礼貌,是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实际上对方在温水煮青蛙。
几分钟后,这个男人的信息就传送到沈亓的手机里。
郑延,经营了家族企业继承的拍卖公司,这几年拍卖过几幅价值上千万的画作,也让他在业内名声大噪,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合作对象。
头发茂密,有钱有权,四肢健全,家庭幸福,全都符合要求。
他甚至还没有过残疾,一直都很健全,连胃病都没有。
后座的人突兀的安静下来,但周身的压迫感在逼仄的车厢内扩散,老严头都不敢回,只能在后视镜观察情况。
沈亓后槽牙神经质的磨了几下,睫毛微颤,眼白发红,过了会儿,打开车窗,抽了几根烟,平息了心情,便让老严开车走了。
如不出意外,林若淮一回到家是能看见沈亓的,但中途郑延跟车,导致林若淮提前下车,老严给沈亓发消息,所以才会出现在巷口的情形。
沈亓倒是不心急,一点一点的解开林若淮胸前到小腹的纽扣,正要埋下去吸两口时,额头被一只柔软的手抵住了。
林若淮颤颤巍巍的说:“不行,我明天有事要做。”
他看见男人的眼神里充满着欲望与侵略,都说小别胜新婚,保不齐第二天直接散架,合不拢,严重点可以要去医院吧……
沈亓看着挂着樱桃的地方,面无表情,喉结轻微滚动:“只是亲两口。”
林若淮眨巴眨巴眼。
沈亓抽出领带的看着他:“不做。”
“是吗?”
林若淮垂眸看着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鸡。
沈亓眉眼微微下垂的模样,显得很温顺。
“嗯。”
林若淮挪了几下,捂着胸口跟肚子:“那也不行,你抽烟了,我不给你亲。”
沈亓跪在他腰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领带在虎口缠了几圈。
林若淮心里一颤,在沙发上艰难的转过身,变成趴着的姿势,连看都不给看,殊不知,沈亓的眼神已经向下盯着了。
那被西装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充满着烂熟味道的,散发着又脆又甜的味道。
领带松散下来,搭在林若淮后腰的位置,缠了一圈,顺着力道把人捞起来,沈亓从沙发上下来,一只手就把林若淮抱在怀里。
在林若淮挣扎的前一秒,湿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后根处:“去洗澡。”
沈亓轻松的抱着他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池台坐着,拧开浴池的开关,试了下水温,等满了后,剥开林若淮的衣服,把赤条条的他抱进去,一起坐在浴缸里。
林若淮没有反抗,木讷不动,这一晚上经历太多,饭局,跟车,晕车,酒精影响神经末梢,最后画面只停留在沈亓身上。
好似还不太敢相信,他回来了,还是双腿健康的走回来的,堆积的念想与压抑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发下,瞬间迸发出来。
温水没过胸前,林若淮靠在沈亓的身前,弯着脖子,挨着那条原本动不了的左腿膝盖,忽然哭出声,眼泪簌簌往下掉。
沈亓低头,唇舌在他耳朵,脖颈,脸颊流连,最后吮吸着林若淮的眼角处。
舌尖咸湿的泪,不偏不倚的滑落在他心口上。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