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淮若有所思的把衣服放下来。
这两天沈亓也不算没事做, 偶尔会出去,问他干什么,他说去公司处理点事。
问他要不要去上班。
沈亓那会儿正在擦钢笔, 林若淮送的那支, 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副过上退休养老的生活,然后淡淡的说了句, 家里有一个人喜欢上班就行了。
林若淮:“……”
他在说谁呢, 谁喜欢上班。
谁想上班了!不行,凭什么沈亓就能不上班。
但要是现在辞职的话, 余思明跟方嘉遇怎么办,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两人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哭成西湖的泪,然后被淹死。
做人要负责任, 这还是谢煜升教他的。
先等美术馆, 还有余思明画廊安定下来, 他就可以退出江湖了。
林若淮换了件很薄的单衣, 隔着衣服揉了揉胸口,晚上是不是有老鼠爬上床了。
要不是可以确定那些痕迹是咬出来的, 他估计会以为是过敏起疹子了。
早餐吃鸡蛋面, 沈亓做的,鸡蛋煎得圆润饱满, 平铺放在面条上, 夹杂了些许葱花, 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很朴素,但吃进肚子里很温暖。
林若淮食指大动, 吸溜两口面条,眼珠子往上一瞥,沈亓正在看手机,那架势活像个看报纸的老学究。
他眉毛微抖,放下筷子,舔了舔唇,“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我脖子胸口,还有肚子有被咬过的痕迹,你有没有。”
沈亓放下手机,那双凌厉精致的眼睛盯着他看,深墨色的瞳孔很平静:“擦过药没有。”
“他不疼,你没有吗?”林若淮睫毛跟蝶翼一样,微微扇动,“你说,怎么就我一个人遭了罪呢。”
沈亓一本正经:“没有,可能是蚊子。”
林若淮把鸡蛋给吃了,好吃过头,把他吃迷糊了,感觉被沈亓忽悠了一下,立刻恢复清醒:“这天气哪里有蚊子。”
“现在冬天有蚊子不奇怪了,环境导致的。”
林若淮狐疑道:“咬我这么多地方?”
“也不奇怪,看蚊子的数量,等你上班,我找人过来杀一下。”
“……”
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若淮喝水擦嘴,然后去漱口,对着掌心哈气,一股子清新干净的薄荷味,没错了。
换好衣服后,林若淮对家里的那位说:“我出门了啊,今天有会要开,可能要晚点回。”
沈亓给他拿着外套披身上,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我去接你吃饭。”
“好的啊。”
林若淮把围巾往后背一甩,坐电梯时回味了一下,刚才沈亓送他出门,真的有种养老婆的错觉……
老严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等候,看到人来了,挺直腰板,恭敬严谨的给他开门:“林少爷,早上好。”
“早上好,严叔。”
坐上车后,呼出一口白雾,林若淮调整姿势,揉了揉胸口,抵抗不住汹涌的瞌睡虫袭击,昏昏沉沉的在车里睡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到公司楼下。
一路走进大楼,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林若淮勉强提起精神回应,到了办公室里,看见出关后的余思明,没撑住,耷拉下来。
好在他天生丽质,眼下的乌青只有淡淡一层,不明显。
余思明今早洗了澡,换了衣服过来,活脱脱的少爷气质:“你怎么回事,没睡好?”
这事又不能随便分享,林若淮憋在心里,有口难言:“没睡好,晚上蚊子太多了。”
余思明一副你开什么玩笑,这天气哪来的蚊子,然后转变成,暧昧又邪恶的表情。
“是不是因为沈总回来了?”
林若淮在外维护沈亓形象:“不是,最近他很安分,别瞎想。”
余思明了解他的脾气,没继续调侃他男人,“我给你画的那副人物肖像画,下周给你送过去。”
“好。”
他看见放在办公桌上的花束,还不止一束,满当当的塞了一桌:“又是谁送的。”
“郑延吧,他最近不是在追你,全公司都知道了。”
林若淮想起沈亓那死鼻子,脾气暴躁:“赶紧扔了。”
余思明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狐疑的看着他:“你今天脾气很不好啊,因为蚊子惹的祸?”
“对,就是蚊子,别烦我了,赶紧开会吧。”
余思明看了他一眼,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若淮垂头丧气的拍了拍后腰,嘴里嘟囔着什么。
公寓里——
沈亓把衣帽间里的衣服整理归纳进去,然后进了书房,把卧室的监控录像调下来,塞进笔记本里。
他看见林若淮白花花的身体,被人覆盖着压上去,啃咬,亲吻,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
沈亓淡定的评价自己,像个变态。
把这段剪掉后,又安然无恙的把记忆卡塞回去,定时清理一下里面没什么用的录像。
这大半年来,他光靠这个监控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林若淮洗完澡光着身体在卧室里走动,从头到脚被看得一清二楚,但也仅仅只有几秒,马上就披上浴袍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上班之前,林若淮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偶尔把自己窝在被子里,像是在哭。
上了班后,累得虚脱会坐在床沿发呆,看着林若淮打开抽屉,想学抽烟的样子,让沈亓看得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
训练的时候用了狠劲,手掌的茧都磨破了出血,被迫休息几天。
他回来几天,有心留心观察过,这个现象基本不存在,林若淮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热闹的性子。
然后也变得不爱上班了。
不爱上班整天要跟他在家里,那他要怎么处理这些监控视频,外泄了怎么办,当然要全部删掉,一个不留。
笑话,他还不需要这些视频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跟欲望,人就在眼前,他想怎么样就想怎么样。
把监控关掉?那他还怎么回味第二遍,他只会把监控给摧毁了,销毁证据。
沈亓站起来把窗口打开,冷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雨飘进来,打在脸上,又疼又冷。
他点了根烟,将身体平复了一会儿。
都白天了,怎么还能随时随地发/.骚,沈亓面无表情的抖了抖烟灰,单薄的裤子有弧度。
乖点吧,你只能让我男朋友吃,我是不会安慰你的。
……
晚上沈亓来接他去吃饭,刚好碰见来找他的郑延,两人打了一照面,谁也没吭声,但因为郑延手里捧着一小束花,让沈亓嫌恶的皱了皱眉。
郑延查过这个男人的身份,没查到什么,他觉得男人很不一般,于是换了个角度,拜托了另一位有分量的领导去查了,结果应该就在这几天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他只知道对方姓沈的,连名字都查不到的人,得有多厉害。
林若淮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他以前是经历过什么吗。
追人最忌讳的就是私下调查对方的身份,所以郑延没有付出行动。他在等,只要林若淮肯对他敞开心扉,他什么都能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林若淮出来后,看到他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这花很漂亮,跟你很相配,送你的。”
大楼门口,地方宽敞,人来人往,林若淮迫不得已接过了:“谢谢。”
郑延没有多纠缠,“那我走了,下次有空约个饭。”
人还没走远,沈亓瞥着他问:“为什么要接?”
林若淮无奈:“这儿人这么多,不接的话又得纠缠到什么时候,一束花而已。”
沈亓淡淡的伸出手:“给我。”
林若淮一头雾水的放在他掌心里:“这会儿不嫌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