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没欺负你,你哭成这样?”阮莞急得不行。
也许是憋得太难受,郑微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我不想再喜欢王安宇了!”
“啊?为什么啊?”黎维娟瞪大了眼,“白天还高高兴兴去‘约会’,晚上就不喜欢了?这也太快了吧?”
“就是……”郑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王安宇那番话虽然渣,但确实没动手动脚欺负她,她也不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人,只能嘴硬道:“就是突然不喜欢了呗!”
“到底怎么个突然法儿啊?”她越不说,室友们的好奇心越被勾起来。
“就是突然觉得你们之前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郑微胡乱抹了把脸,“现在冷静想想,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喜欢。”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就是喜欢,喜欢得要命,喜欢到连梦里那个林静都彻底被王某人暂时挤没了影儿。
看实在问不出啥,阮莞她们也只能算了。
“想通了就好,别哭了,”阮莞拍拍她,“谁还没个头脑发热的时候?没啥大不了的!我那儿还有几瓶啤酒,要不要陪你喝点儿?借酒浇浇愁?”
“好!”郑微现在只想醉一场,立马跳下床,接过阮莞递来的啤酒,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下去。
“咳咳咳……咳……”灌得太猛,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流。
阮莞赶紧给她拍背:“哎哟,慢点儿喝!至于嘛你?”
“心里堵得慌……”郑微不想再提王安宇,怕自己忍不住开骂,赶紧转移话题,“莞莞,你以后打算跟赵世永咋样啊?”
阮莞笑了笑:“还能咋样?结婚,生娃,然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呗。爱情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海枯石烂的,最后不都得归于平平淡淡?”
“哎,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赵世永家挺厉害的?”黎维娟插嘴问道,她对这种事一向嗅觉灵敏。
“嗯,听说他爸是个领导,他妈做生意,家里有钱也有势,”阮莞看了黎维娟一眼,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你以为我是图他们家钱啊?”
“哎,等等,”郑微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上次不小心听到你们打电话,是不是赵世永他妈……不太待见你啊?”
阮莞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倔:“嗯,他是这么说的。不过赵世永说了,他会想办法搞定他爸妈的,我信他。”
“信他?”郑微撇撇嘴,“可你自己不也说过嘛,赵世永在他妈面前,那叫一个‘乖宝宝’,指东不敢往西的主儿。”
看着阮莞眉头拧成了疙瘩,陷入沉思的样子,郑微心里那点对王安宇的怨气,突然就散了大半。
嘿,这么一对比,姓王的这家伙,居然显出了几分“闪光点”——至少人家渣得明明白白,没藏着掖着玩阴的!
她甚至脑补开了,要是王安宇当初也学赵世永那样,装得跟个情圣似的,啥也不说,就靠那张脸和花言巧语糊弄她……
那她郑微,估计真得跟扑火的蛾子似的,一头栽进去,没几天就能把自己“打包”全交了。
等那时候再发现这王八蛋的真面目?嚯,那不得哭天抢地、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么一想,现在这情况……啧,好像还成了“伤害最小化”了?
她心里居然诡异地冒出一丝对“王某人”的……感激?谢谢他“高抬贵手”,没把她祸害得更惨?
“呸呸呸!”郑微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用力甩头,想把脑海里那个咧着嘴、一脸坏笑的家伙给晃出去……
冷战了一个星期,施洁还是回来了。结果嘛……自然是被王某人逮着机会,狠狠地“身体力行”地“教育”了一通,彻底给“收拾”服帖了。
施洁瘫在那儿缓了好半天,才幽幽地、带着点委屈劲儿地开口:“老公……是不是……是不是我太差劲了,你才……才去找别人的?”
“哎哟喂,我的丫丫,”王某人赶紧把锅往自己身上揽,抱得更紧了,“这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纯属我混蛋,见一个爱一个,心太花!”
“哼!渣男!”施洁气鼓鼓地戳他胸口,“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上了你这贼船呢?”
“嘿嘿,”王某人笑得贼兮兮,开始灌迷魂汤,“那谁叫我家丫丫这么漂亮呢?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跟中了邪似的,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把你骗到手,不择手段也得把你拐上船!”
他知道施洁心里那根刺还在,使劲儿把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扣,想着这样她或许能好受点。
“那……那个曾毓呢?”施洁突然抛出一个送命题,眼神带着审视,“跟我比,谁更漂亮?”
王某人心里警铃大作!这种题答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曾毓没她漂亮?显得太假太敷衍。说比她漂亮?那今晚怕是要睡地板!
他立刻战术性转移话题,开启“坦白局”模式:“咳,我跟她吧……情况有点复杂,纯属……意外!”
接着,他就把跟曾毓的事儿,掐头去尾、删掉关键情节,简化成了“酒后一时糊涂”的俗套剧情。
“我不是啥好人,我认!但我好歹也不算纯人渣吧?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事儿,咱真干不出来。” 他努力给自己脸上贴点“有担当”的金。
“她知道我的存在吗?” 施洁追问。
“知道!她亲口说了,可能毕业就出国留学,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 王某人赶紧把曾毓的“免责声明”抛出来。
“哼!” 施洁一脸不信,“都跟你那样了,还说不影响感情?骗鬼呢!” 她对曾毓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我想见见她。” 施洁突然宣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就单纯聊聊,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王安宇琢磨了一下,觉得“王不见王”也不是长久之计,见见也好,省得互相猜疑。
“行吧,那我回头问问她意思。”
“这几天我不在……” 施洁眯起眼睛,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都赖在曾毓那儿了?”
“天地良心!” 王某人指天发誓,“我天天回宿舍当苦行僧,清心寡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