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林静哥哥”的小女孩,真的彻底飞走了,飞向了别人的怀抱,再也不会回来了。
“挺好…早点定下来也好。”他声音有点干涩,努力维持着风度,“微微心气高,定了心也能安稳点。那…你们慢慢逛,我还得赶回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几乎是仓促地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郑微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有些复杂,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
忽然感觉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一抬头,正对上王某人似笑非笑、带着点玩味的眼神。
“喂!看什么看!”郑微脸一红,立刻解释,“我就是…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有点感慨!你可别瞎想!更不许给我摆出那副‘我很大度我无所谓’的死样子!”
“我是那种人吗?”王安宇挑眉。
“哼!渣男!”郑微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警告你!不许生气!但更不许无所谓!你得表现出那么一丢丢…吃醋!懂不懂?”
“懂懂懂!”王某人从善如流,立刻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醋坛子都打翻了!酸死我了!以后不许私下跟林静联系!短信也不行!电话更不行!听到没?”
“这还差不多!”郑微对这个“吃醋”表演表示满意,心满意足地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走!下一站!带你去见我妈!她老人家见到你,保准喜欢!”
“哦?这么有信心?为啥?”王某人好奇。
“嘿嘿,”郑微狡黠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猜对了…有奖励!”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拖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郑微老家又待了两天,见了郑微妈妈,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郑妈对高大帅气、谈吐得体的王安宇印象极佳,首夸女儿有眼光。
终于,王安宇踏上了返程的飞机,金陵城里,还有两位望眼欲穿、嗷嗷待哺的“债主”——施洁和曾毓,正等着她们的“暑期男友限定版”回来“还债”呢!
回到金陵,王某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曾毓堵在了他老宅里。
“怎么样,曾大小姐?搞定了?”王安宇给她倒了杯水。
曾毓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
“那…计划泡汤?”王某人故意逗她。
“想得美!”曾毓眼神坚定,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我决定了!‘先斩后奏’!今晚就留封信!明天咱就溜!”
王某人看着她这副“壮士断腕”的模样,乐了:“行!够胆识!曾毓同学,我就欣赏你这股狠劲儿!”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曾毓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书,然后和王安宇像做贼一样,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第一次出远门就是飞跃太平洋,曾毓既紧张又兴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大部分时间都贴在小小的舷窗上,看着下方浩瀚的海洋和变幻的云层。
幸好有“护花使者”王安宇全程保驾护航,从值机、过关、到落地后的接机、酒店入住,安排得滴水不漏,曾毓只需要负责当一个快乐的“好奇宝宝”。
坐在前往曼哈顿酒店的豪华礼宾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密集的车流、形形色色肤色各异的人群,曾毓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突然,她转过头,狐疑地盯着王安宇那张帅脸:“老公,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陪别的女孩子来过美丽国?”
“瞎琢磨什么呢?认识你之前,我还是个挣扎在高考题海里的纯情高中生!我上哪儿、陪谁、来这资本主义花花世界啊?”
曾毓想了想,也对。认识他的时候,这家伙刚上大学不久,就算早熟,也不至于早熟到能带女孩跨国游的地步。
“那…”她依旧不解,“你怎么对这里…好像挺熟的?路线、酒店、连给小费都门儿清?”
“咳!这个啊!”王安宇理由张口就来,“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我有个远房二大爷,早些年就移民来美丽国了!我小时候,大概十来岁吧,跟我爸妈来探过亲,在这边住过小半年呢!所以对纽约这一片,还有点模糊印象。”
这理由编得天衣无缝,童年记忆嘛,模糊点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