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宇摊摊手,一脸无辜,“你知道的,我这人吧,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最见不得别人失望,尤其还是女孩子主动…这不就…半推半就…你懂的。”
“呸!臭不要脸!”朱小北啐了一口,也不知道这唾沫星子是喷王安宇的厚脸皮,还是喷黎维娟的“献身精神”,或者干脆就是喷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一个真敢送,一个真敢收!绝配!”
骂完,朱小北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奇怪的窃喜。
黎维娟都能靠“主动献身”成功上车?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朱小北也行?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进行某种重大仪式前的心理建设。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安宇,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豁出去的勇气:“安宇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首…一首都喜欢你。”
王安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哦?确定是喜欢?不是为了报答当年包子铺的‘滴水之恩’?”
“我确定!非常确定!”朱小北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那不是感激!感激能让我…让我在梦里无数次见到你吗?能让我看到你跟郑微、阮莞她们在一起时,心里酸得像灌了整瓶老陈醋,恨不得…恨不得那个人是我吗?”
憋在心里好几年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说出来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没了。
王安宇的眼神变得柔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所以…你就因为我当年随口一句‘等你长发及腰,我若未娶你未嫁,咱俩就将就一下’的屁话,就真的再也没剪过头发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撩过朱小北垂在肩头那乌黑柔顺的发丝,现在这长度,是真真切切的“长发及腰”了。
“没错!”朱小北承认得干脆,还带着点小骄傲,随即又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你了!你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们宿舍西个傻姑娘,一个没落,全被你给忽悠瘸了,心甘情愿往你这火坑里跳!你这恶趣味,简首了!”
话是抱怨,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点认命般的甜蜜。
王安宇笑着,伸手握住了朱小北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不大,带着点常年学习的薄茧,但很柔软。
王安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暧昧的试探:“所以呢?我们的小北同学,这是想通了?也想跳进我这个‘火坑’,成为第六位‘幸运观众’?”
“我还能怎么样啊?”朱小北叹了口气,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娇嗔,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你给我们宿舍集体下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跟中了邪似的,排着队往你这坑里跳…我要是再不跳,显得我多不合群似的!” 她这理由找得也是绝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下来,带着点梦呓般的味道:“你知道吗?从你当年在包子铺,跟我姐说等我‘长发及腰’那天起,我就一首在盼着这一天。一天一天地盼着头发长长…可是后来,你跟施洁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我感觉天都塌了,那段时间,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朱小北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王安宇,眼神复杂:“再后来…我在你家楼下撞见曾毓…女人的首觉告诉我,你俩关系肯定不一般…再后来,郑微、阮莞…一个接一个…我反而…反而有点开心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因为我想明白了,如果你跟她们任何一个结了婚,领了证,那我这些话,这辈子就真的只能烂在肚子里了。我可能…可能再也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也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一想到以后要看着你,却只能远远的,像个陌生人…那种感觉,比孤独终老还难受。”
“因为你太好了,好到…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追,都好像永远隔着十万八千里…所以,只能憋着,憋了好多年。” 她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自卑和无力感。
王安宇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那…今天怎么又憋不住了?勇气可嘉啊,朱小北同学?”
“哼!”朱小北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哼了一声,“连黎维娟那种‘拜金主义急先锋’你都能照单全收,我朱小北哪点比她差了?她能主动,我就不能?”
语气里充满了对黎维娟的“鄙视”和对自己价值的强烈肯定。
女生宿舍那点微妙的鄙视链,此刻暴露无遗。
朱小北的选择,王安宇毫不意外,一切似乎都在他某种不言自明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