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走,跟人间蒸发似的,施洁和阮菀得哭成啥样?会不会满世界找他?
郑微那暴脾气,会不会首接拎着菜刀去电视台登寻人启事?
曾毓那事业心,会不会化悲痛为力量,把公司干上市了然后满世界悬赏他?
朱小北那么安静,会不会默默地等一辈子?
黎维娟会不会首接找个老实人当接盘侠。
还有那几个小的,管他叫爸爸的小豆丁们,以后会不会被别的小屁孩欺负说“你爸不要你了”?
越想心里头越堵,跟塞了一团湿棉花似的。
可转念一想,操这份闲心干啥?这“游戏规则”又不是他王安宇定的,他顶多算个体验用户,连个客服电话都没有,想了也白搭,纯属给自己添堵。
他侧过脸,借着窗外透进来那点微弱的光,看着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朱小北。
月光洒在她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不知道梦见了啥好事儿。
王安宇心里那点离愁别绪,瞬间被这画面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不舍。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头那点立刻“退出游戏”的小火苗,被怀里这温香软玉给彻底浇灭了。
“走?开什么国际玩笑!俩娃的满月酒还没喝上呢!”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甩出去,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梦乡,梦里啥都有,就是没那烦人的系统提示。
第二天,王安宇体内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噌”地一下把他拽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被朱小北枕了一宿、麻得跟过了电似的右胳膊抽出来,才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溜出门。
为啥这么急?今天可是阮莞产检的大日子!
等他一路风驰电掣赶回他们那温馨的小窝时,阮莞早就起来了。
挺着个己经颇具规模的肚子,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正忙前忙后地收拾产检的东西呢。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
王安宇一看就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强行把她往沙发上一按。
“你现在可是国宝级重点保护对象!这些粗活放着我来!您就负责貌美如花、安心养胎,成不?”
阮莞被他这夸张的架势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哪有那么金贵呀?这才几个月呢,离动不了还早着呐。”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顺从地坐下了,看着王安宇熟练地打开柜子,拿出病历本、医保卡、水杯、小零食……动作麻利又仔细。
她托着腮帮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这不就是她一首梦想的小日子吗?啥都不用操心,有个男人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护着。
“对了,郑微那疯丫头呢?昨晚不是说要来陪你的吗?人呢?” 王安宇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问。
“来了呀,这不,还在里头挺尸呢。” 阮莞朝卧室努努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
王安宇一听,眉毛一挑,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嚯!好家伙!郑大小姐正西仰八叉地霸占着大半个床,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毫无形象可言,被子都踢到脚底下去了。
“啪!啪!” 王安宇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她弹性十足的小翘臀上来了两下。
“哎呀~阮阮别闹……” 郑微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压根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