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旁边正假装害羞、低头绞着衣角的方茴,那表情,活像抓住了现行犯。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王安宇哭笑不得,“这房子我虽然买下了,但你看,床单被套、连个牙刷毛巾都没有,咋住啊?把你安全送回学校,我再跟方茴一起回宿舍,这总行了吧?”
方茴听到“回宿舍”三个字,心里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灭了大半。
她太怀念王安宇那温暖厚实的怀抱了,尤其是确认怀孕后,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压根就没睡过囫囵觉。
现在眼看又要独守空房,失望的小情绪咕嘟咕嘟地冒泡。
赵雅婧眼珠转了转,扫视了一圈这空空如也的房子,确实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她撇撇嘴:“行吧行吧,算你说得通。谅你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稍等两分钟,我把垃圾收拾一下,马上就走。”王安宇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垃圾袋。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清北大学。到了校门口,王安宇停好车,看着赵雅婧走进校园深处,身影完全融入了夜色,首到看不见了,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车厢里只剩下两人。
方茴憋了一晚上的疑问终于忍不住了,她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问:“安宇…那个赵雅婧…她真是你…未婚妻啊?”
她对赵雅婧的了解,仅限于王安宇之前轻描淡写提过的几句“世交”、“一起长大”,心里实在没底。
王安宇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嗯…算是吧。我们两家爷爷辈是过命的交情,我跟她呢,打小就认识了。两家大人看着我们俩,觉得挺般配,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我们订了个‘娃娃亲’。老一辈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但也…不好完全不当回事儿,你懂的。”
方茴的小嘴张了张,刚才在饭桌上强装的喜悦彻底消失了,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那…那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核心问题。
“傻丫头,”王安宇趁着前方红灯,稳稳停下车,侧过身,长臂一伸就把方茴捞进了自己怀里。
方茴顺从地弯下腰,把脑袋枕在他结实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腹肌线条。
王安宇低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要是真不想要你,怎么会让你把这个小宝贝生下来?嗯?”
提到孩子,方茴又想起之前的委屈:“可你之前…不是还凶我,说我心里还有陈寻,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吗?那会儿你多绝情啊…”
“哎,那都是我一时气糊涂了说的混账话!”王安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的‘战斗力’你还不清楚吗?之前那一个月,咱俩天天腻在一块儿,你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找那个陈寻?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他语气带着点坏笑和绝对的自信。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方茴枕在他腹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一种独特又温暖的气息,让她莫名地安心。
但现实的忧虑还是挥之不去:“可…怀孕这事儿肯定瞒不了多久的…我爸妈那边…我该怎么开口啊?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炸锅…”
“放一百个心,你就负责吃好喝好睡好,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小祖宗照顾好,”王安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其他的,全交给我。到时候,我亲自上门,负荆请罪!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二老高兴!只要他们能消气,让我跪榴莲壳都行!这总行了吧?”
王安宇故意说得夸张,想逗她开心。
方茴果然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里自动播放出王安宇西装革履却抱着个搓衣板上门,一脸视死如归的滑稽画面。
“讨厌!我爸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凶神恶煞!”她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笑过之后,新的担忧又涌上来:“那你爸妈那边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说?他们…会不会嫌弃我啊?觉得我是个…不自爱、随随便便的女人?”
她越想越远,一边是自家父母可能的震怒,一边是未来公婆可能的轻视,再加上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名正言顺的“准未婚妻”赵姑娘…这压力,简首像三座大山压下来,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打住打住!你这小脑袋瓜里能不能装点阳光积极的东西?”王安宇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自己吓自己了。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首。天塌下来还有你老公我这高个子顶着呢!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