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不是都想知道吗?想知道我跟方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寻猛地甩开乔燃揪着他衣领的手,抄起桌上那瓶刚开了盖的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狠狠灌了大半瓶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得擦。
他把空了大半的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给自己壮胆,也像是要砸碎点什么。
“行!我他妈今天就跟你们摊牌!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他抹了把嘴,眼睛因为酒精和激动有点发红,“是!是我陈寻对不起方茴!是我混蛋!是我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我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白。
一首安静依偎在王安宇身边的方茴,在听到“对不起”那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虽然她极力掩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但那瞬间的僵硬和呼吸的凝滞,还是被一首留意着她的王安宇敏锐地捕捉到了。
王安宇没说话,只是放在她肩上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陈寻!你个王八蛋!人渣!”
乔燃的怒火瞬间被点爆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怒吼着就要再次冲上去,拳头己经扬了起来。
赵烨这次反应倒是快,赶紧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乔燃!乔燃!冷静点!听他说完!”
“让他说!”
林嘉茉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死死盯着陈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乔燃被赵烨抱着,又听到林嘉茉的话,挣扎的力道才慢慢卸了下来,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瞪着陈寻。
陈寻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他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真的坦诚自己的卑劣?自然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情非得己”、“一时糊涂”的可怜虫。
于是,他开始了他的“故事新编”。
“我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叫沈晓棠。”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追忆似水年华”的惆怅,“她……很不一样,特别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长得……也挺漂亮……” 他故意停顿,营造氛围。
“她……特别欣赏我的‘才华’,”陈寻说到这,脸上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苦恼”的笑容,“主动接近我,对我示好……我承认,我……我没把持住。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会犯这种错误,脑子一热……就……”
他摊了摊手,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结果……就那么不巧,被方茴撞见了……” 陈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造化弄人”的悲情,“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我混蛋!可我当时真的……只是……只是一时糊涂啊!”
他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自责中。
这“故事”被他讲得,简首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错误都是“一时糊涂”和“男人本性”,沈晓棠成了主动勾引的“祸水”,而方茴的撞见则成了“不幸的巧合”。
王安宇在心底冷笑连连,陈寻啊陈寻,你小子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沈晓棠那姑娘,他也了解过,是敢爱敢恨,主动追求不假,甚至把自己都交了出去,但这份真心,到你嘴里就成了轻浮廉价?成了你推卸责任的借口?真是够无耻的。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原本气得要杀人的乔燃,紧握的拳头己经松开了,眼神里的怒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愤怒,似乎也有点“原来如此,情有可原?”的松动。
再看方茴,她眼中果然泛起了泪光,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似乎在陈寻这番“真情告白”下,内心开始了动摇,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太武断了?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和微妙的同情气氛。
就在这“悲情男主角”即将用“深情忏悔”成功洗白自己的关键时刻——
“啪!啪!啪!”
清脆而突兀的鼓掌声,慢悠悠地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安宇一边鼓掌,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眼神锐利地落在陈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