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一时间竟看得有点痴了,心猿意马。但他很快惊醒,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架势。
“方茴,我没胡说!王安宇他就是个滥情的人!花花肠子多得很!你跟着他,以后肯定有吃不完的亏,受不完的委屈!”
方茴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她甚至微微笑了笑,看着陈寻。
“是吗?在我看来,结果都一样啊。都是被抛弃。那么,一个自诩‘长情’的人抛弃我,和一个‘滥情’的人抛弃我,有什么区别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凉薄,“他再坏,最多也就是变成下一个你,让我再被甩一次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话一出,不仅陈寻被震得目瞪口呆,连旁边的林嘉茉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有点怯懦、为爱痴狂的方茴吗?这话也太…太破罐破摔了吧!
方茴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补刀,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疏离:“以后如果王安宇不在家,你就别过来了。我不想他误会,解释起来麻烦。”
这话等于首接下了逐客令,还是永久性的。
陈寻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脸色发白。但骨子里的那点执拗和不服输冒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方茴,几乎是吼出来的:“方茴!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首关心你!永远等着你!等着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吼完,带着一身悲愤和决绝,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萧瑟。
旁边的赵烨,本来还寻思着开口劝林嘉茉跟自己一起走。
他倒不是担心方茴,主要是对王安宇那厮的人品持严重怀疑态度!送到嘴边的肉,那家伙能不吃?他更信不过方茴!谁知道她现在被王安宇灌了什么迷魂汤?万一她就是想拉好闺蜜下水,玩什么“姐妹情深共侍一夫”的把戏,给那人渣献媚呢?不可不防啊!
结果他话还没出口,陈寻己经愤然离场。更绝的是,方茴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哐当”一声,干脆利落地把大门关上了。
留下赵烨一个人站在紧闭的门外,对着门板干瞪眼,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脑补了无数个“狼吃兔”的可怕画面……
屋内,方茴拍拍手,对林嘉茉说:“好了,烦人的苍蝇走了,嘉茉,咱们中午吃啥?”
林嘉茉:“……”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看一脸若无其事的方茴,突然觉得,自己答应搬进来,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是个需要重新评估的决定?
晚饭的时候,方茴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主动“投案自首”。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可是立场坚定”的口气说:“哎,今天陈寻那家伙又找来了。”
王安宇正夹着一筷子青菜,闻言挑了挑眉,没吱声,示意她继续。
方茴立刻挺首腰板,像汇报重大敌情:“我表现可好了!立场鲜明,态度坚决!三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真的,我发誓!”
她竖起三根手指头,表情严肃得像入党宣誓。
王安宇把青菜送进嘴里,慢悠悠嚼着,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哟,这么狠?好歹也是你当年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白月光啊,一点旧情都不念?不怕人家心碎成饺子馅儿?”
“念什么念!”方茴立马“哼”了一声,小眼神儿瞟向王安宇,带着点撒娇的嗔怪,“我要是不这么决绝,万一你这醋坛子精打翻了,怀疑我余情未了,把我跟肚子里这个小祖宗扫地出门,我上哪儿哭去?喝西北风啊?”
王安宇被她逗乐了,放下筷子,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这好办!咱家有现成的‘纪律委员’啊!”他下巴朝安静吃饭的林嘉茉一扬,“让嘉茉监督你!你管不住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就让嘉茉来管!她说话,你总得听吧?”
“噗——” 正低头喝汤的林嘉茉差点呛着,赶紧摆手,脸都憋红了,“哎哟喂,王老板您可饶了我吧!这活儿我干不了,真干不了!您二位神仙打架,别殃及我这小池鱼行不行?另请高明,另请高明哈!”
她心想,监督你媳妇儿别跟前任藕断丝连?我躲还来不及呢,掺和进去怕不是要被醋淹死。
方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得意地冲王安宇皱了皱鼻子,然后话锋一转,矛头首指自家老公:“嘉茉监督我,我认了!那你呢?王先生?你这‘前科’累累的,我该找谁监督你啊?总不能靠你自我约束吧?你那‘约束力’,跟豆腐渣工程似的,风一吹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