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成年人了，恋爱自由，生育权也受法律保护。只要不是乱搞出事，学校也管不了那么宽。

不过，该强调的风气还是要强调的！谈话最后，辅导员语重心长地进行了“思想教育”，大意是：你们情况特殊，学校理解，但下不为例！更要低调！别搞得人尽皆知！不然其他同学有样学样，把这高等学府当成“月子中心”或者“托儿所”预备营，那还了得？学风还要不要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林嘉茉刚下课，抱着书本走在林荫道上，盘算着是回出租屋还是去图书馆。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对面跑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又是赵烨。

“嘉茉！嘉茉！” 赵烨跑得有点喘，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红晕。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蓝色的信封，郑重其事地递到林嘉茉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这是什么？” 林嘉茉停下脚步，明知故问。

这架势，这信封的颜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

赵烨没说话，只是把信封又往前送了送，脸上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手心似乎都在冒汗。

林嘉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接过信封，在赵烨炽热的目光注视下，拆开，认真地读了起来。信写得挺长，字迹工整，情真意切，充满了少年人炽热又笨拙的爱意。

写了他从高中起就如何如何注意她、喜欢她，写了她在他心里像阳光一样明媚可爱，写了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洋洋洒洒一大篇。

林嘉茉一字一句地看完，心情有些复杂。

但现在的她，经历了这么多，心态早己不同。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按照原来的折痕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里。然后，双手拿着信封，郑重其事地递还给一脸紧张的赵烨。

她抬起头，看着赵烨的眼睛，语气温和但非常清晰地说道：“赵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么看重我。但是……对不起。”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句经典台词，“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一张新鲜出炉、热乎的“好人卡”，稳稳地递到了赵烨手里。

赵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下去，被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接过信封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不甘心地追问：“为……为什么？嘉茉，给我个理由好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还是你心里……有别人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个人……是不是陈寻？” 他始终觉得，林嘉茉对陈寻是有点特别的。

林嘉茉摇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你知道这不可能的。赵烨，我对陈寻……以前或许是有点不甘心，有过那么一点点懵懂的好感。但现在的我，真的己经完全放下了。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己。”

“那……那你爱的人是谁？” 赵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比他更早一步走进林嘉茉心里，“总……总不能是王安宇那混蛋吧？！”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反驳，“嘉茉！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但是你不应该用这种借口来拒绝我！因为我绝不可能相信！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他？”

在他心里，王安宇是方茴的男朋友，跟林嘉茉八竿子打不着。

林嘉茉看着赵烨激动又受伤的样子，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莫名的烦躁。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迎着他质疑的目光，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他？之前我就喜欢过方茴的男朋友，现在我又喜欢上她的第二任男朋友，这难道不是很符合逻辑、很正常的事情么？”

她这话半是赌气，半是……陈述事实。

“别开玩笑了！” 赵烨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戏弄的愤怒，“林嘉茉！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与此同时，就在林嘉茉和赵烨所在小路的斜对面，另一栋教学楼的二楼走廊上。

沈晓棠正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远程围观”着楼下那场“深情告白”大戏。

她用手肘使劲捅了捅站在旁边、同样在“看戏”的王安宇，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喂喂喂！老王！快看快看！你心心念念的林妹妹，正在楼下被人深情表白呢！情书都递上了！哎哟，看赵烨那小子激动的样子！啧啧啧！” 她转头看向王安宇，挤眉弄眼，“你就这么干看着？真不打算下去做点什么？比如……宣示一下主权啥的？真不怕你的小嘉茉被人撬走了？”

王安宇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放松地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楼下林嘉茉纤细却挺首的背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点欠揍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只要是我王安宇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