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懒得理你!”艾珀尔被他气笑了,推了他一把,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电梯间。
杨柯哈哈笑着,也跟了上去。两人一路还在低声讨论着其他客户的情况,盘算着东篱开盘的策略……
将艾珀尔送回去后,王安宇准备去公司绕一下,虽然没什么事,但露个脸也能鞭策下士气。
“噔!”
手机微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王安宇拿起手机一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蒋鹏飞发来的消息:王老弟!周六晚上有空吗?老哥我做东,咱们找个好地方,喝两杯?[憨笑][啤酒]
王安宇手指飞快地回复:蒋老哥太客气了!正愁周末没着落呢。时间地点您定,我一定准时到![OK]
转眼,时间来到周六晚上。
王安宇把车钥匙甩给门童,抬头瞅了瞅眼前这幢三层小洋楼。
听说几十年前,这里是青帮大佬开赌场撒钱的地儿,空气里都飘着旧钞票和血汗钱的味道。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家死贵死贵的高端粤菜馆子,专门伺候那些钱多烧得慌的主儿。
大厅里,蒋鹏飞一见他进来,“噌”就从那张复古的、软得能陷进去的宽大沙发椅里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热情劲儿,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不对,亲儿子估计都没这待遇。
“哎呀,王老弟!可算来了!”蒋鹏飞一把抓住王安宇的手,使劲儿晃悠,力道大得能把人胳膊卸下来。
王安宇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一半:“蒋老哥,您这话说的,是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过你也太见外了,哪能让你在这儿干等?”
“嗨!是我来早了!”
蒋鹏飞完全没在意王安宇的客套,顺势就拍上他肩膀,力道依旧豪迈,推着他往楼梯口走,“走走走,上楼!边吃边聊!我跟你说啊,我闺女,啧啧,那真是……一朵刚出水的白莲花!涉世未深,单纯得很,看谁都像好人!我这当爹的,心焦啊!与其让外头那些歪瓜裂枣、居心叵测的野小子给骗了,不如给她找个像你这样,知根知底、年轻有为的!你可得加把劲儿,老哥看好你!”
王安宇心里翻了个白眼,“白莲花”?还“涉世未深”?蒋鹏飞这滤镜开得比美颜相机还狠。
嘴上却打着哈哈:“蒋老哥,你这也太急了吧?闺女是烫手山芋啊?”
“不是我急!”蒋鹏飞嗓门又拔高一度,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这当爹的,得未雨绸缪。”
两人进了一间装修得跟民国电视剧片场似的包房。
蒋鹏飞大手一挥,通知服务员“走菜!”,然后一屁股坐下,红光满面地开始介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八百回的金融界青年才俊,王安宇!人中龙凤!”
他指向旁边一位气质雍容、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妇人,“这是我太太,戴茵。”
戴茵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对王安宇点了点头:“你好。”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疏离的客气,一双眼睛跟X光似的,不动声色地上下扫描着王安宇。
蒋鹏飞又兴致勃勃地指向斜对面:“来来来,重点来了!这就是我闺女,蒋南孙。”
王安宇顺着手指看过去。
蒋南孙坐在那儿,一头乌黑长发跟缎子似的披在肩上,脸上妆容清淡,但底子在那儿摆着,标致得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上身一件牛仔外套,里面搭着件白衬衫,清爽利落。
此刻,她脸上挂着一个能冻死苍蝇的微笑,冲王安宇点了点头:“王先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