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蒋鹏飞一拍脑门,赶紧看表,冲着厨房方向提高嗓门:“刘阿姨,饭菜好了没有啊?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保姆刘阿姨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蒋先生,都做好了,看你们聊得高兴,就没打扰。”
王安宇立刻打圆场:“刘阿姨是懂事的,看我们聊得投机嘛。蒋老哥,开饭吧?我这肚子可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就等着您家这顿大餐呢!”
蒋鹏飞哈哈一笑:“放心!刘阿姨在我们家做了三年,手艺那是一绝!走走走,吃饭吃饭!妈,我扶您过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挪到餐厅。老太太在长桌主位落座。蒋鹏飞和戴茵坐一边,王安宇和一脸“被迫营业”的蒋南孙坐另一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看得出蒋鹏飞是下了血本。
“刘阿姨,您这效率!”王安宇看着满桌佳肴,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这么多硬菜,一个人搞定?厉害啊!”
正要退出去的刘阿姨闻声回头,脸上带着朴实又有点拘谨的笑:“王先生过奖了。是蒋先生和太太帮忙收拾了菜,我就负责掌勺。蒋先生特意交代了,都是为您精心准备的,您可得多吃点。”
“一定一定!闻着就香!”王安宇点头应承。
刘阿姨这才笑着点点头,退了出去。
王安宇拿起筷子,看向对面正忙着倒酒的蒋鹏飞:“蒋老哥,你家这刘阿姨,月薪不低吧?”
“不住家,一个月一万二。”蒋鹏飞把分酒器递给王安宇,“不过这价钱也值,人勤快,干净,关键是放心!保姆啊,放心最重要!你家阿姨肯定更贵吧?”
“我,”王安宇给自己倒了点酒,“我没请住家阿姨,就一个钟点工,每周来打扫一次,顺带把要洗的衣服鞋子送洗衣店。”
蒋鹏飞一脸惊讶:“那你平时吃饭咋办,总不能顿顿下馆子吧?”
“我自己会做啊。”王安宇语气轻松,“偶尔想动动手,就自己开火做点。”
“哟,真没看出来!”蒋鹏飞这下是真惊奇了,“厉害啊!我连煮个方便面都够呛能弄熟!”
王安宇笑了笑,语气平淡:“没办法,父母走得早,后来又在国外漂了那么多年,凡事都得靠自己。这么多年下来,该会的也就会了。”
蒋鹏飞意识到可能戳到人家痛处了,赶紧端起酒杯:“不提了不提了。来,王安宇,你第一次来家里,咱们一起喝一个!欢迎欢迎!”他眼睛一横,又瞪向蒋南孙,“南孙!又玩手机!懂不懂规矩?把杯子端起来!”
王安宇侧头,眼风飞快地扫过蒋南孙亮着的手机屏幕,隐约看到是聊天界面,备注“锁锁”,心中了然。
他端起酒杯,笑呵呵地对蒋鹏飞说:“没事蒋老哥,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强扭的瓜不甜,您啊,就别老想着把我和南孙往一块儿凑了,随缘吧。”
“唉!早晚得让这丫头气出心脏病……”王安宇又一次明确表态,蒋鹏飞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又被浇灭了,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管她,咱们喝咱们的!来!”
王安宇很给面子地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可不客气了,筷子翻飞,目标明确——消灭美食。
他刚才瞥见蒋南孙手机,十有八九是在跟朱锁锁通风报信。内容嘛,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报告他“空降”蒋家,分析她爹为啥不让朱锁锁早回来,没准还偷拍了几段他吃饭的“英姿”发过去……
与此同时,精言集团销售部。
偌大的办公区,灯关了大半,只有应急指示灯和窗外对面大厦的霓虹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
销售嘛,尤其是精言这种专做高端盘的销售,真正的“战场”在觥筹交错的酒局和衣香鬓影的社交场,在公司加班,那多半是在“磨刀”。
朱锁锁对着亮得刺眼的电脑屏幕,手里还攥着手机,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