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宇没给他爆发的机会,顺势就把他往旁边一放,还特别“贴心”地帮他抚平了被揪得皱巴巴的衣领,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兄弟,别激动嘛。你们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咱们又不是赖账不还,何必现在就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多伤和气?就算你们是债主,咱们也讲究个先礼后兵,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是不是?”
他这话,既是说给这个壮汉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七个人听的。
说完,王安宇没再搭理那个一脸懵逼加羞愤的壮汉,目光转向对面另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家伙。那人被他眼神一扫,再想想刚才那“单手提起一百七八十斤壮汉”的恐怖画面,哪还敢多事,麻溜儿地站起来,闪到一边去了。
“嗯,这就对了嘛。”王安宇满意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腾出来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舒服地窝了进去,<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目光扫过面前一群神色各异的债主,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行了,都别愣着了。借条、合同,该拿的都拿出来吧。先看看,到底欠了多少个W。”
那位精英律师立刻打开公文包,动作利落地拿出记事本、钢笔,还有一个一看就很高档的专业计算器,一一在面前的茶几上摆好。他习惯性地扭了扭脖子,正了正领带,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看向对面:“哪位先来?”
那八个催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点僵。刚才被王安宇当小鸡仔拎起来的那个壮汉,脸上还有点挂不住,但心里是真有点怵了。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明显软了不少:“我……我先来吧,我这笔……最少……”他算是找了个台阶下。
放贷这行,坏账本就是家常便饭。之前他们互相不知道蒋鹏飞在外面到底借了多少家,现在大家一碰头,互相一打听各自的本金数额,心里那本账就清楚了,这蒋家,是真被掏空了,榨干了。
能收回本金,就算烧高香了,还想利息,做梦去吧!就算他们是开高利贷公司的流氓头子,也讲究个见好就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保住本钱就是赚。
更何况,王安宇开头那两下子,是真把他们给镇住了。那云淡风轻的劲儿,那深不可测的手劲儿,还有他那律师那副专业精英的派头……再加上蒋家以前好歹也算有头有脸,认识几个硬茬子朋友也正常。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侥幸和嚣张气焰,顿时就蔫了大半。
王安宇代表蒋家,态度明确:本金,砸锅卖铁也还,其他免谈!
债主们心里也门清:能拿回本金就是胜利,万一惹毛了眼前这尊煞神和他背后的势力,或者人家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分不给,他们能怎么办?真打官司,成本高不说,还不一定能全拿回来。
于是乎,在一种微妙而心照不宣的气氛中,慢悠悠摆弄着蒋鹏飞那套茶具,一脸“你们随意,我看着”的悠闲表情下。
蒋家这场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债务危机,就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被王安宇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王安宇带来的律师一顿操作猛如虎,很快就把几个讨债的账目理清了。
蒋鹏飞从股市里清仓出来的几百万,加上王安宇垫的一千多万,才将这些讨债的打发走。
乌泱泱的讨债大军,像退潮一样呼啦啦撤了个干净。律师也功成身退,跟王安宇点头示意后就溜了,估计赶着去算他那不菲的律师费。
蒋家老老小小,连带那个存在感微弱的章安仁,这才像是被按了重启键,齐刷刷地长舒了一口气。
蒋鹏飞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来,一把就攥住了王安宇的手,“王老弟!我…我蒋鹏飞…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啊。”他声音抖得厉害,是真吓坏了,也是真感激。
王安宇被他晃得有点眼晕,赶紧抽出手,笑着拍了拍他胳膊:“行了行了,蒋老哥,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儿,再多我也没辙了。你们没吓着吧?”
后面那句,是对蒋南孙等几个女眷说的。
几个女人脸色都还发白,但都强撑着摇头。
戴茵扶着沙发扶手,声音还带着点颤:“安宇啊,真…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这一家子…唉,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蒋南孙搀着奶奶,眼神里的感激是实打实的:“安宇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安宇随意地摆摆手,“蒋老哥,今儿是周末,银行不开门。明天一早,我陪你跑一趟银行,先把这房子从银行那儿‘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