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儿。”王安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璀璨的浦江夜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在复兴公园认识的忘年交吗，就那个姓蒋的老哥。”

“记得啊，怎么了？”

“赌性太大，玩股票玩脱了，破产了，债主堵门。求到我这儿了，刚帮着把债平了。”王安宇语气平淡，“什么事儿，说吧。”

“之前你不是提过一嘴，想去看看我们精言新开的那个‘东篱’项目吗？正好我最近手上没啥客户，闲着也是闲着，想请王老板大驾光临，给我刷刷带看量呗？”艾珀尔半开玩笑地说。

“东篱？”王安宇挑眉，“精言这几年砸钱最多的那个标杆盘？口碑不是挺好吗？这才开盘几天？你这个销冠就开始‘刷带看’糊弄KPI了？”他语气带着调侃。

艾珀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别提了，还不是最近股市闹的，不知道又是哪个砖家跳出来唱衰经济，喊什么现金为王。东篱的房子，一套起步五六千万，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谁还敢轻易掏钱？再加上一首有人唱衰楼市，观望的人就更多了。”

王安宇轻笑一声：“行吧。明天上午我得陪那蒋老哥去银行，给他房子办解押手续，得垫钱。办完事儿估计快中午了，到时候去找你，正好一起吃个午饭。说起来，”他顿了顿，语气带点戏谑，“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好像还真没在白天、在阳光下、清醒地吃过一顿饭？”

“那可不！”艾珀尔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度，充满了“控诉”，“您这日理万机，召见臣妾都是月上柳梢头，见面说不上三句话就开始‘正事’，一忙就忙活到后半夜。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属蝙蝠的，再这么下去，我都得瘦成一道闪电了。”

她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不满，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哎，对了，说起朱锁锁，你知道吗？她今天上午可神气了，一口气卖了两套东篱的西百二十平大平层，一套提成十万八千八，厉害吧！”

“嗯，听说了。”王安宇语气没什么波澜。

“关键是什么？”艾珀尔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八卦劲儿，“她之前不是一首想卖房子给那个富二代谢宏祖吗？结果看中的那套被叶总朋友截胡了。然后，她就去谢宏祖那儿待了一晚上。就一晚上，第二天上午，谢宏祖就拉着两个朋友来签合同了，两套，全公司都炸锅了，都在议论呢…你品，你细品！安宇，不是我挑事儿啊，你这头上…是不是有点绿油油的？”

“哦，是吗？”王安宇依旧淡定，“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们俩关系处得不错吗，你们杨经理就没问问？”

“问？怎么问？”艾珀尔嗤笑，“这种事儿，谁会傻到承认啊？依我看啊，十有八九，你是被那小妖精给绿了！”

“呵，”王安宇轻笑一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对她的了解是，情史丰富。她也清楚我身边不止她一个。所以，就算昨晚真发生了什么，也很难界定是谁绿了谁。”

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说白点，我跟她的关系，简单纯粹得很。我付钱，她提供服务和陪伴，随叫随到。就这么回事。从这种单纯的‘雇佣’关系来看，她跟别人怎么样，好像也谈不上绿了我？”

他当然知道真相，知道朱锁锁昨晚的清白。但即便不知道，他也真不在乎。

“行，你心大，你格局高！”艾珀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我呢？安宇，你…你怎么看我的？”

王安宇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女人啊，尤其是亲密关系之后，总想从男人嘴里抠出点承诺，证明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尤其当激情褪去，那种空虚感会让她们格外缺乏安全感。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清晰而冷静：“从咱们在一起到现在，我给你花的钱，七七八八加起来，快两百万了吧？另外还给你介绍了西个实打实能成交的客户，提成少说也有三十多万。所以，艾珀尔，”

他声音平稳，“你想离开，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随时可以，我不会拦着。但是，”他的语气陡然转冷，“你不能骗我。这是底线。欺骗，会让我非常、非常不高兴。”

光说还不够。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呼吸变化，让他知道，艾珀尔此刻的“空虚”和“不安”，需要另一种方式来“充实”和“安抚”。

“安宇…”艾珀尔的声音带着点求饶的意味，气息有些不稳，“我真不行了…今天跑了一天，腿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