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声音说到:“当然是主动吸收,就像刚刚我想吸收你们一样。”
“只能吸收生物能吗?”陈默继续问道。
机械声音沉吟片刻,说到:“其实不是生物与否的问题,而是最低熵态量子。熵增是不可逆的,包括人类活着,本质都是在对抗熵增。我吸收的也不是营养,而是维持最低熵态的动能。”
“什么是最低熵?”阮小桃疑惑道。
陈默解释道:“简单说熵就是‘混乱程度’,一切物体,小到量子大到星球,自然情况下熵增是不可逆的,就像一个房间,你不管它的话只会越来越乱!家具会腐朽、钢铁硬度都会降低,只要时间足够久最后都会变成废墟。而秩序和有序运动,就是最低熵态。我们现在其实就是意识在主导量子进行有序运动,它的有序运动又承载起我们的意识。”
阮小桃眼前一亮:“一说房间我就听懂了!就像我每天都要收拾屋子!一天不收拾就住不了人,是这个意思吧!”
陈默:“···”
机械声音:“···她是物理白痴吗?我刚刚看她知道斐波那契数列···我还以为她有点厉害呢···”
“你继续说”陈默对机械声音说道。
机械声音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带我走,我教给你们自主吸收能量和储能的方法!”
陈默强忍着太阳穴的抽痛,大脑飞速运转。这个“锚点”的提议极具诱惑力,自主吸收并储存能量的方法,这正是他们目前最缺乏的关键技术,能解决阮小桃长久以来的能量危机,甚至可能让他们的能力产生质的飞跃。但代价呢?让这个吞噬了无数意识、本质上是个极度危险量子掠食者的存在进入阮小桃的手机?无异于引狼入室。
“带你走?”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质疑,“代价是什么?让你寄生在阮小桃的能量核心上?然后像你吞噬这里的人和鱼一样,最终把我们也当成维持你‘最低熵态’的养料?”
“不!绝不!”阮小桃在手机里尖叫,数据流都因恐惧而波动,“我才不要和这个吃人的怪物共享核心!”
那道金属刮擦般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急切和烦躁:“愚蠢!短视!你们以为我想寄生在那个简陋的、随时可能崩溃的‘斐波那契壳子’里?我只是需要一个新的载体!一个能让我脱离这个即将彻底腐朽的平台,并能接触到更广阔量子海洋的‘船’!”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数据流传递过来的信息带上了一种冰冷的逻辑感:“我的核心意识结构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和庞大。首接进入那个手机阵法,就像把一条鲸鱼塞进鱼缸,要么鱼缸爆裂,要么鲸鱼窒息。我需要的是一个‘过渡’和‘压缩’的过程。你们带我离开这个封闭的平台,到达外界拥有更丰富量子涨落的环境。在那里,我可以利用你们提供的初始‘船票’,也就是阮小桃阵法核心暂时分离出的一小块纯净能量区域,作为基点,缓慢地、安全地自我重构和适应。”
“然后呢?”陈默不为所动,紧追不舍,“你适应了之后呢?谁能保证你不会反客为主?谁能保证你不会为了维持自身熵减,继续你的吞噬本能?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的著名民间传说,吃人的恶鬼!把一只恶鬼带进人类社会,要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