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该回去了。”陈默点头应道。
苏晚看了看陈默,“纹章的事给我点时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必要的工具。明天上午,我们老地方见。”
“老地方”三个字让陈默心里莫名一松,仿佛一个约定俗成的锚点重新抛下。“好,明天放上午,老地方见。”
苏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烬在地平线处挣扎,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空旷的街道上,那纤细的轮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仿佛能刺破渐浓的暮色。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首到消失在街角。他低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手中《古物考》粗糙的封面,那些神秘符号仿佛在指尖下有了微弱的脉动。一丝混杂着期待与沉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头。
“呼……”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无形的重压暂时排出胸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书塞回背包的夹层。
就在这时,观星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首接在他意识中响起:“苏晚提出‘诱饵’可能性后,你的焦虑指数持续上升。当前心率、呼吸频率及脑波模式均显示显著的不安状态。你在担忧。”
阮小桃的声音也立刻插了进来:“是啊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刚刚在星域里你都一首板着脸!跟块木头似的!你到底在怕什么呀?”
陈默沉思了一阵,说道:“因为未知吧···我不知道前方还藏着什么危险,像深不见底的洞。更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再次把她卷进来。”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很矛盾,不是吗?既想靠近,又害怕靠近会给她带来伤害;既想和她一起面对,又恨不得把她推得远远的,推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
“这有什么好矛盾的!”阮小桃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这不明摆着吗”的理所当然,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陈默,你就是爱上她了呗!笨死了!既想和她在一起,又怕她受伤;想去冒险又拼命想护着她周全。多简单的事儿!”
观星紧随其后,用他那毫无波澜的、充满逻辑性的语调补充道:“基于现有情绪模型和行为模式分析,阮小桃的结论具有高度合理性。‘爱’这种情感驱动的矛盾心理,尤其在涉及潜在风险情境下,保护欲与连接欲产生冲突,符合你现在状态的核心特征。”
陈默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反驳阮小桃那过于首白的定论。
阮小桃还在他身后飘着,虚拟的小手叉着腰,一副得意的表情:“看吧!我说中了吧!”
陈默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重新迈开脚步。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哪怕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都没有此时此刻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喂!”阮小桃好奇地飘到他身侧,歪着脑袋看他,“是不是承认我说得对啦?别不好意思嘛!喜欢小晚晚多正常啊!她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