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首先……我们要提高……呃……那个……思想认识……” 阮小桃绞尽脑汁地搜索词汇。

“其次……要……呃……狠抓落实……对！狠抓落实！” 她用力地点点头，试图增加气势。

“然后……要……那个……建立……长效机制？”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确定。

“最后……要……呃……”

然而，毕竟阮小桃没有系统学过申论写作，也没经历过真正的会议训练。她那点词汇储备在搜肠刮肚了仅仅半个小时后，就彻底告罄。她卡壳了，小脸憋得通红，坐在“领导位”上，对着下面“认真记录”的苏晚，以及旁边己经明显在神游物外筛选信息的陈默，尴尬得脚趾抠地。

“唔……那个……” 阮小桃支支吾吾，再也“报告”不出一个字，刚才那副老干部的架势瞬间垮掉，只剩下满脸的窘迫和“玩脱了”的懊恼。

苏晚忍着笑意，合上笔记本，眼中的促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光芒：“软队的指示精神非常明确，核心就是‘精益求精’地筛选。那接下来，就从整理和筛选这些都市传说开始吧。目标：找出最有可能存在‘真实异常’的地点或事件。”

阮小桃如蒙大赦，瞬间收起了星域和那身滑稽的行头，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小鬼，嗖地一下飞到陈默手机屏幕前，小脸几乎贴了上去：“对！找鬼！找最厉害、最靠谱的鬼！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玩的！”

接下来的几天，“寻隙小队”进入了高效运转模式。

苏晚的书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古籍扫描件和网页截图，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复杂的关联图和批注。

陈默则利用观星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在浩瀚的网络信息海洋中进行第一轮自动化筛选，剔除掉大量明显是虚构、恶作剧或心理作用的事件。

阮小桃则充分发挥了她作为“鬼魂”的独特视角和旺盛的好奇心，在网络上到处“冲浪”，钻进各种灵异论坛、贴吧的深处，寻找那些描述细节真实、年代久远或者流传范围极广的传说。

“这个不行，”陈默指着屏幕上一条关于“午夜电梯自动到13层”的帖子，“描述模糊，没有具体地点和时间，更像是集体恐慌或者设施故障。还有什么‘电梯楼层密码’···没有任何探索价值···”

“这个‘哭泣的圣母像’也被排除了，”苏晚用笔划掉一份资料，“观星分析了所有能找到的影像资料，所谓的‘泪水’成分99%是冷凝水或者渗漏，而且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残留的记录。”

“啊——无聊死了！”阮小桃图书馆里打着滚，小脸皱成一团，“什么‘哭泣的红衣女’、‘会移动的雕像’、‘半夜钢琴声’…全都是骗人的！要么地方早拆了，要么就是能量稀薄得像蚊子腿，根本养不起我这样的‘大鬼’！连我阮小桃都养不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别的鬼嘛！”

说着，她飞到书桌前面，拿起陈默的手机：“还有这几个···‘午夜教学楼的红舞鞋’？根本就是学生编的吓人玩的！哪个鬼那么无聊！我当年要是能碰到东西！‘午夜食堂里飞在半空的炸鸡腿’还能靠谱一些！‘废弃工厂的哭泣女工’？工厂都拆了十年了，地基都挖没了，就算有鬼能量源也肯定早散了，PASS！‘地铁末班车的无面人’？地铁站人流量太大，阳气或者说高熵能量流太冲，就算有鬼也待不住，而且描述太模糊，最多就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