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事!苏晚她回家拿点东西,顺便跟家里说一声,晚点自己过来。”陈默一边喘着粗气解释,一边换鞋。
“哦哦,这样啊。”陈母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哎,你看看你这一头汗!快去洗把脸!还有你这身校服,赶紧换了!穿精神点!我去厨房看看汤!”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又扎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立刻变得密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饭菜香气,比平时浓郁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默环顾家里,明显感觉不一样了。客厅收拾得纤尘不染,茶几上还摆上了一盘新鲜水果。餐桌上己经摆好了精致的碗筷,中间放着一瓶刚插好的鲜花。
陈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对着厨房方向无奈地提高声音吐槽道:“妈!我的亲妈啊!苏晚她晚上六点半才到啊!现在这才中午刚过……您至于现在就搞得跟要接待外宾一样吗?这鲜花,这碗筷…还有这香味儿···而且您为什么现在就开始炖汤了?”
厨房里传来陈母中气十足、理所当然的回应:“你懂什么!这叫有备无患!人家苏晚第一次来家里,能马虎吗?汤当然要小火慢炖才够味!菜也得提前备好,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多失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回来就知道往沙发上一瘫?”
伴随着话音,陈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捏着根葱,风风火火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你不懂”的嫌弃:“再说了,家里不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看看你平时那个狗窝样!不提前弄干净,让人家姑娘看了像什么话!快去!洗脸换衣服!把自己拾掇精神点!你能不能脱单就看这一回了!” 说完,又“嗖”地缩了回去。
陈默:“···我才高二啊···干嘛说的我像个大龄剩男老光棍一样···”
刘蔓并没有听到陈默的吐槽,厨房里只是传来更加密集的切菜声。
阮小桃飘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噗哈哈哈!默默,你妈妈太可爱了!这重视程度,啧啧啧,小晚晚这‘儿媳’的地位看来是板上钉钉了!你失宠咯!”
陈默一边用冷水扑脸,试图压下脸上因为奔跑和家里气氛带来的热意,一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闭嘴吧你,唯恐天下不乱。” 他看着镜子里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自己,心里那点紧张感被老妈这过度的热情冲淡了不少,反而生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母的“战备状态”丝毫没有松懈,反而随着约定时间的临近,愈发显得……坐立不安?她一会儿去厨房看看火候,一会儿又整理一下本己非常平整的桌布,甚至还小声哼起了歌。
五点半,陈力也回到了家中,他得知苏晚来家里吃饭后,特地没有加班,下班就准时回来了。
当墙上的挂钟指针终于慢悠悠地指向六点二十五分时,门铃终于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咚!”
厨房里的陈母几乎是同步喊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激动:“默默!快去开门!肯定是苏晚来了!”
陈默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走向的不是自家大门,而是某个重要的考场。他快步走到门前,手放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掌心的微汗和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拧动门锁,拉开了门。
门外,苏晚亭亭玉立。夕阳的暖金色余晖在她身后铺开,为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似乎也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简单的校服,而是一件质地精良、剪裁利落的浅米色衬衫,搭配着深色的休闲裤,显得清爽干练又不失郑重。她手里提着一个设计雅致、带着几分中式古朴韵味的深色礼品袋。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默脸上,但在接触到屋内那明显精心布置过的场景和陈母那无比热切期盼的眼神时,那平静的湖面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快得让人抓不住。
“来了?”陈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侧身让开。
“嗯。”苏晚轻轻点头,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向屋内,清越而礼貌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叔叔,阿姨,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