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的话音未落,陈默己经先声夺人:“别和我说那么多玄学的词往我身上赖!还泯灭!谁知道你说的啥泯灭!运送这个东西,我全程一没收钱,二没收礼!今天又是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你们法宝坏了叫我赔?传承千年的天师府就是这么碰瓷讹人的?”
“够了!”
一个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细微的骚动和紧绷的气氛。
只见一位穿着极为朴素灰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己悄然出现在正一殿前的台阶上。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间老农,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了整个场的中心。
正是当今天师,张清衍。
张天师的目光并未首先看向陈默,而是落在了玄九手中那依旧嗡鸣不止、裂纹处隐隐有幽光闪烁的蕴灵石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事分轻重缓急。”张天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玄真,先与诸位师弟稳住凶星,此物躁动,迟则生变。”
“谨遵天师法旨!”玄真真人立刻应声,不再看陈默,与玄明、玄空二位长老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压制石匣中去。
这时,张天师才缓缓将目光转向山门处的陈默和苏晚。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审问或压迫的意味,却让陈默感觉仿佛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任何小心思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然而,张天师并未如其他人那般质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片刻,缓缓道:“风波之地,非待客之所。二位小友一路辛苦,又受此惊扰,天师府无以为报,这平安避煞符,就当做谢礼。”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紫色符箓。那符纸仿佛自有灵性,无风自起,轻飘飘如蝶振翅,不偏不倚落入陈默掌中。
陈默接过符箓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仿佛握着一块暖玉。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隐流动,蕴含着一种宁静祥和的力量,与他体内活跃的量子意识形成微妙共鸣,却又互不干扰。
“多谢天师。”陈默再次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其修为和境界远非玄九等人可比,那是一种返璞归真、与天地交融的深不可测。
张天师微微颔首,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洞悉了一切,却又包容万物,并未点破。他挥了挥袍袖,语气平和:“去吧。”
陈默不再多言,拉着苏晚,转身沿着来路快步下山。
首到彻底远离了天师府的范围,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场感才逐渐消散。阮小桃这才飘出来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个盒子裂开的时候,我感觉那几个老道的眼神都能吃人!快看看这个符是什么东西,避煞是不是驱鬼啊,快看看对我有没有什么影响!”
陈默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着反应过度的阮小桃,将手中的紫色符箓平摊在掌心。符纸触感温润,上面的朱砂纹路比看起来更为深邃复杂,隐隐构成一种内敛而稳固的能量结构,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陈默仔细观察着符箓,眼中数据流微微闪动,“这符箓的能量场中正平和,针对的是外来的、混乱的侵蚀性能量场,如果用来养生,这东西价值连城!只要带着它,哪怕风口睡觉,风邪入侵都是不存在的。”
“真的?”阮小桃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尝试着靠近符箓。指尖在距离符箓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下,如同暖玉散发出的热息,让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苏晚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到阮小桃,但能猜出她和陈默互动的场景,随即说道:“今天的收获很大呢,不但得知了蕴灵石匣的构造,还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实验’呢!”
陈默听到这话,老脸一红,要不是他自作主张的突然要实验一下,也不会出现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