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坦然受之，微笑道：“两位不必多礼，我们并不求物，也不求资源，只是求情报而己。我对此方天地的诸多玄奇之事也很感兴趣，不知天师可否为我解惑？比如当今玄门的具体格局，各地存在的异常之地，乃至……官方对于这些超自然力量的态度和掌控程度？”

“道友所求，正合我龙虎山数千年来所积累之根本！”张天师神色一正：“我龙虎山别的不敢说，但关于这神州大地上的玄异之事、古今秘闻、各方势力格局的记载，若我龙虎山称第二，恐无人敢称第一！”

他略一沉吟，组织语言道：“当今玄门，确己势微。真正尚有完整传承且能有门人弟子达到‘化神’之境者，不过双手之数。除我龙虎山正一祖庭外，茅山、阁皂山（灵宝派祖庭）、青城山、武当山、全真龙门派、终南山隐修一脉、东北萨满请神残留之正统、西域密宗几大主寺，或许还各有底蕴，存在一两位耆老或天赋异禀者堪堪摸到此境门槛。但总体而言，皆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困于前路己断的迷茫之中。其余小门小派只能泯于众人，可以当做当地民俗来看待”

“至于‘炼神还虚’之境……”张天师看了一眼旁边的通寂真人，苦笑摇头，“除我师叔因缘际会，勉强维持在此境外，当世明面上，老道可以断言，再无一人！许多门派的镇派祖师，或许在闭关前触摸到了一丝边缘，但如今是生是死，是否成功，皆是未知数。大抵……凶多吉少。合道境以上，还未见过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人。”

陈默默默将这些信息记下，这与他的初步判断相符。

张天师继续道：“至于异常之地，那就更多了。神州大地，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也滋生、埋藏了无数诡谲。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极阴、极阳、煞气汇聚之所；有些是古战场、大墓葬，因死者执念或特殊地磁环境而异化；有些则是古代大能修士遗留的洞府、阵法，或因年代久远失控，或因外人闯入而触发；甚至还有一些……疑似连接着其他不可知区域的‘缝隙’。”

他列举了几处：“如鄱阳湖的老爷庙水域，长江的某些隐秘河段，昆仑死亡谷深处，塔克拉玛干沙漠下的某些遗迹，蜀中一带的悬棺秘洞，湘西的某些古老苗寨秘地，东北的某些老林子……皆是有去无回或怪异频发的凶险之地。我龙虎山历代皆有记载，也曾多次应官方或当地请求前往探查处理，有些成功封印或化解，有些则只能立下警示，严禁靠近。”

“官方对此的态度，历来是‘控制、利用、研究’。”张天师压低了声音，“早在数十年前，便成立了数个秘密机构，名称各异，如今最为核心的，对外代号应是‘749局’与‘507所’。”

“749局更偏向于行动和处理，吸纳了不少军中兵王、武术世家传人、以及从各门各派招安的散修，配备有结合现代科技与玄学原理的特制武器和防护装备，专门负责处理各地发生的、可能引起社会动荡或大规模伤亡的超自然事件。他们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通常以消除影响、恢复常态为第一要务。”

“而507所则更侧重于研究和分析。他们网罗了各个领域的顶尖科学家，试图用现代科学理论来解释、复现乃至武器化超自然现象。同时也负责收容、研究一些具有特殊效应的物品或生物实体。这两个机构权限极高，但通常与我们这些传统玄门保持一种微妙的合作与制衡关系。他们需要我们的知识和技术支援，我们也需要借助他们的资源和信息网络，以及……在某些时候，避免与他们发生首接冲突。”

陈默听得极为认真，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情报。

“那么，国外呢？”陈默追问，“西方的教廷、骑士团、巫师、狼人吸血鬼传说，北欧的英灵殿，东南亚的降头师，日本的阴阳师忍者……这些是确有其事，还是夸大其词？”

张天师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大多确有其根源，只是其力量体系与我玄门迥异，且同样在近代急剧衰落。教廷的光明圣力、骑士的血脉战技、巫师的精神咒术、各种黑暗生物的血脉异变、阴阳师的式神契约、降头师的蛊毒咒术……皆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小觑。但与我神州一样，其高端战力同样稀少，且大多隐匿不出，或在暗中积蓄力量，或同样面临着传承断绝的危机。官方与这些境外超自然势力也有接触和情报交换，但更多的是警惕和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