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鸢。”贺尽州见她怔在原地纠结挣扎,勾着唇嗤笑,“胆子越来越小。”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从那年对他一见钟情,祝青鸢的攻势非常猛烈。
那个年纪的她,热烈张扬,以至于害臊低调这些词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辗转打听到他的微信,等了几天他都没有通过她的好友,就首接冲去他上课的地方。
别人问,她就说:“对啊,我在追贺尽州学长。”
“贺尽州,我今年二十七岁。”
祝青鸢没有避讳这个话题,那时候她才十八岁,人生里根本没有多余烦恼,虽然脑子里最清晰那件事依旧是,她会成为最好的飞行员。
仍然和现在不一样。
她回应他的目光,坦荡赤忱。
贺尽州喉结动了动,避开视线:“我去煮面。”
祝青鸢弯腰,将扒着自己小腿的果冻抱进怀里,终于踏进他家。
黑白极简,摆设布置都以舒服为主,厨房就在餐厅旁,她坐在椅子上,能够看到斜对面厨房里,贺尽州的忙碌身影。
她又不敢多看。
没多会儿,他端了碗极其豪华的泡面出来。
除了面饼本身,还加了肥牛,火腿肠,卤蛋,卤鸡爪,蔬菜。
贺尽州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下巴轻抬:“吃。”
“……你的赔罪方式还挺用心。”
“嫌多?分我一半。”
“不要!我自己能吃完!”
祝青鸢伸出手臂护食的样子,令贺尽州眼里有难以抑制的轻微笑意荡开。
每回遇到好吃的,祝青鸢都要防止他和她抢,虽然十次有九次到最后她还是吃不完,又要拿给他来解决。
“二十七吗,明明和以前也差不多。”
贺尽州像是低声呢喃,音色很轻,可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当他说完后,两人眼神都发生变化。
祝青鸢只能装作没听见。
贺尽州则是重新板起脸,手臂环胸,似乎很不耐烦等着她赶紧吃完。
而她某次不经意抬头时,视线从男人手指划过。
是在家里的原因,所以把戒指摘掉了?
念头一闪而过后,祝青鸢最终选择提起自己真正关心的话题。
“早上,是我们运气够好吗?”
贺尽州冷脸问:“什么意思。”
“只是确认一下而己。”
“祝青鸢,”对面的男人舌尖抵着齿根,片刻后,认真又严肃地盯着她。
“海城区调日均处理32次高度层释放事件,平均持续47分钟。”
“军方临时空域释放占比68%。”
“你遇到其中之一,运气算好,但并不特殊。”
祝青鸢吃着泡面,缓慢应声:“哦,知道了。你这么凶干什么。”
“呵?你还真挺会倒打一耙,是你先怀疑我的专业性,觉得我给你开了小灶,凭哪点以为我会这么做?”
贺尽州身子往后靠,姿态慵懒,散发的侵略性却比之前更强:“还是说,祝机长,你在心里期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