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尽州只看了一眼，修长手指轻盖在平板屏幕上，低沉音色快速而准确的下达相关指令。

“CES5101, desd to FL190, cross DONPO at FL190 and 250 knots, traffic 12 o'clock opposite dire, same level, ETA flict 2 minutes. Advise if unable。”

“祝青鸢，请解析指令中的冲突风险及限制条件，若你评估无法满足DONPO高度限制，标准应答程序是什么？”

他坐在这儿，分明神色淡淡，祝青鸢却有种……见到考官的压力。

“12点方向同高度相向飞行，预计2分钟后汇，有临界碰撞风险， DONPO点需同时满足FL190和250KT。”

“此时，需立即响应，主动提议上升高度，若TCAS RA触发，优先执行RA指令。”

祝青鸢见他不说话，舔了舔嘴唇才问：“对吗？”

贺尽州很轻地点了下头。

祝青鸢准备换题时，他忽然抽过她手中平板，趴在桌面。

“试试我这道。”

“你计划执行海口（ZJHK）- 香港（VHHH）航班，使用RNP-1航路，起飞前收到湍流预警，以及ATC通知。”

贺尽州开始全英文模拟，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祝青鸢只能够全神贯注去分析他的指令。

越是面对复杂压力的情形，越要有清晰且冷静应对。

祝青鸢自己模拟题目时从来没有过这么明显的紧张感。

她从湍流应对，到燃油管理，风切变的复飞程序，保持着清晰思绪回答完，略微紧张盯着贺尽州。

那是种兴奋的感觉。

贺尽州抬手，把平板重新翻过来，唇角有细微弧度：“继续。”

这说明，祝青鸢的回答完美。

她眉眼间带了点儿飞扬神采，有小小得意。

正准备去看下道题，贺尽州随意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祝青鸢不可避免瞥见屏幕弹出内容。

漆聿柏：“你让我找人整理的模拟题好了。”

贺尽州淡淡拿起手机回复，足够淡定，以至于祝青鸢根本无法问他，漆聿柏说的那些模拟题，是否与自己有关。

“继续，愣着做什么。”

“……哦。”

祝青鸢只能收回思绪。

没过多久，他又有个电话进来。

“等我一下。”

贺尽州起身往外走，祝青鸢隐约听到他在说：“那个房子随便您怎么处理……”

他还没回来，祝青鸢自己做题，身边忽然来了个金发男人：“嗨，你很漂亮，请问我有荣幸认识你吗？”

来搭讪的。

她笑起来，无情拒绝：“谢谢，没有。”

对方只能悻悻离去，和打完电话的贺尽州擦肩而过。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坐下后，一脸的戾气。

莫名其妙的，谁又在招惹他？

祝青鸢不打算多问，贺尽州似乎更生气， 他磨着牙问：“又来一个，你还真挺喜欢这种。”

“以前那个又什么时候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