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一旦成为执念,如果不能够彻底解开,最终将永远困着自己。
毕竟,贺尽州的所有傲气都被她踩碎,她就是他如今解不开的困局。
“早点睡。”
分开时,贺尽州虽然还是淡然模样,可语气里的温柔,己经快要藏不住了。
祝青鸢没办法回应他,关门走进屋里,又开始想卖房子的事情。
至少,先搬家?
只是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就有人替她抉择了。
中午出门拿外卖,祝青鸢正好看见等在对面门口等中年女人。
对方打电话说了几句,挂掉,就和祝青鸢正面相对。
贺尽州的母亲很冷静,毫不意外地看着她,率先开口:“祝小姐也在这里,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祝青鸢穿着睡衣,挺拔身姿也如青竹,她从容回应:“很早。”
“是嘛?确实很巧,尽州为了离单位近一些,最近也住在这儿,你和他是邻居,见过面吗?”
贺尽州母亲是个从外形到内里都很强势的人,尽管她试图维持着长辈的和善,却在无形中透出许多尖锐冰冷的情绪。
“您觉得呢?”祝青鸢平静看着这位长辈,也没客气,“您来这里,说明己经调查过,知道我在。”
“祝小姐,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来看看我儿子,顺便和你叙叙。”
贺母紧握着手里的拎包微笑说:“再问问你,是否记得当初对我的承诺。”
“没这个必要,我的记性很好,也不需要任何单独提醒。”
“祝小姐这么说,看来确实记着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很高兴,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祝青鸢冷笑:“其实伯母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我早就说过,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向您妥协。”
贺尽州的母亲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恢复自然:“无所谓因为什么,我就当这段时间都是巧合,也会劝尽州早点搬回原来的住处。”
“这样最好。”
“何况,这里自己一个人住着还行,等斐瑜和他婚事定下,到时候就太拥挤了。”
带了点嫌弃的口吻,外加几分警告。
很快,祝青鸢听见自己平淡的回答:“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
她维持礼貌,点了下头,拿着外卖回家。
一进门,果冻蹿过来。
她盯着它半晌后,依依不舍说:“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了。”
小猫当然不懂即将到来的分别。
祝青鸢心里遗憾,又清醒的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属于自己的,就强求不来。
吃了午饭,睡一会儿,准备出发今天的两段往返航程。
如今中南航空内部,不论安城基地还是其他基地的飞行员,都知道祝青鸢己经通过理论考核。
有资质的责任机长们就越来越频繁的放手,将起落操控权交给她。
手感逐渐熟练,握着侧杆时,微小调整弧度对于飞机姿态的影响己经渐渐烙印进肌肉记忆。
祝青鸢喜欢这种拥有控制力的状态。
返程时,在波道里又碰见了贺尽州。
不过他的指令只有一句。
“中南9195,联系安城进近119.7,再见。”
她无法确定他的出现是什么缘由,分明此刻的空域里,飞机并不多,无线电频率里每个机组发话的间隔也够久。
他的徒弟足以应付。
祝青鸢落地时未曾受到影响,等飞机在机务指挥下驶入停机位,设置好刹车,执行完毕检查单,她让让观察员帮忙把飞行日志递出去。
过了会儿,年轻小飞回来:“青鸢姐,外面好像是你的粉丝,还想和你合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