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长辈脸色骤变，厉声呵斥：“祝青鸢，你答应过我！”

“是，我的确答应过您。”

祝青鸢坦荡承认：“那年的我很弱小，且天真，舍不得让贺尽州面临两难境地的挣扎，就以为做的那些事情是为他好。”

她以为，短暂痛苦后，贺尽州就可以开始新生活，她只是他人生里一个小小环节，很快便会被忘却。

祝青鸢陷入了死胡同，在她看来，也许那个当下，贺尽州足够喜欢她，可是背道而驰的选择面前，他会做什么决定？

她不希望也不认为，贺尽州会选自己，便做出她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对彼此最好的决定。

既然早晚要分开，她宁愿做这个恶人。

可是重逢后，祝青鸢才意识到，原来分开这么多年，夹在贺尽州恨意当中的，是更加深沉炙热的爱，贺尽州从未忘过她。

忘不了，也不愿意放手。

他被困在过往里，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来自于她。

“如果是现在的我面临相同情况，我可能就不会做出当年的那些选择，伯母，您最好自己先告诉他。”

短短几句话，祝青鸢的态度己经明确。

不论后悔还是其他，她己经有了新的决定。

她与贺尽州之间错过的时间己经够久，尽管未来还不够清晰，可能最后也是徒劳无功……但至少现在，祝青鸢重获丢失的勇气。

“你……”贺母脸色难看至极，“祝青鸢，没有我同意，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也许吧，但在您阻止我们之前，贺尽州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您想和他打个招呼再走，还是？”

祝青鸢笑意盈盈，客气有礼貌，但越是这样，贺母越恼怒。

她只能匆匆离开，与来时的气势汹汹相比，多出几分狼狈。

贺尽州到家就看见祝青鸢站在门外，他微微怔住。

“怎么不进去？”

祝青鸢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往下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贺尽州喉结滚动，莫名有些紧张：“鸢鸢？”

“你的事情有没有解决？”

祝青鸢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眼神令贺尽州有点看不明白，但还没有太多时间去分辨其含义，祝青鸢己经转身打开房门的锁。

贺尽州果断跟过去，进家门后，便贴近了，从祝青鸢身后一把拥住她，语气怎么听怎么可怜：“我要被停职了，万一以后没工作怎么办？”

“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养我？”男人语调蛊惑，“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养你……”祝青鸢细细算了笔账，“等我放机长成功，还真养得起你，现在不行。”

“你愿意？”某人眼底的笑意瞬间绽放，满怀期待问。

“等下。”祝青鸢话音急转，“你贺主任还需要我养？就算你真丢了工作，也没必要担心生存的问题。”

贺尽州听懂了她的意思，强调：“毕业后我就没用过家里的钱，以后更不可能用。”

用力收紧手臂，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委屈：“除了管制员，我也干不了别的，失业，就只能去做体力活。”

“如果到了那天……我是不是可以搬进来？”

祝青鸢没吭声，贺尽州便决定自己去寻求答案。

松开她，他出去走廊，关门，把己经记下来的数字，摁在门锁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