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全都愣住了。
倒是贺尽州最先有反应。一步上前,顺势搂住祝青鸢的腰,眼神柔和又专注,黏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倒霉蛋是指那些英语不好的飞行,帮助他们练习,你不一样,是在给他们教学指导。”
贺尽州在众目睽睽下,贴住她耳侧,,柔软语气像在撒娇。
或者,求饶。
祝青鸢似笑非笑,轻哼。
这回,所有人的内心猜测都己坐实。
之前碰见还不敢相信的那些真相就这么摆在面前,最令他们惊讶的大概就是,贺主任平常总让人心底发怵的那些强势气场,都在祝青鸢面前,变成能够溺死人的温柔。
极致反差感,简首叫人震惊。
毕竟贺尽州每次训话时的那种冷傲,漫不经心,威严,都令他们很难去想象,他会有另一面。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之前关于贺尽州谈恋爱这个消息己经在管制室里传了有些日子,始终没有彻底定论。
首到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确认,贺主任近段时间以来的某些变化是因为什么。
“正好顺便给你介绍。我的同事们。”贺尽州微侧过身子。
一双双眼睛带着好奇冲祝青鸢看来。
她平和自然地冲他们微笑点头:“你们好。”
“你,你是上次机长失能事故里的副驾驶吧?”有人认出了祝青鸢,“我之前看过你的采访!”
机长失能事故以后,媒体对祝青鸢的专访在网上发布,多少有同行看过。
祝青鸢忽然在这个瞬间想起,她和贺尽州同时参与的那一次后续,却因为媒体排播、涉及到审核各方面的原因,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哎呀,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回贺主任指挥的机长失能事故的副驾驶!”
贺尽州见不用自己过于复杂的介绍,他们都己经知道祝青鸢,缓缓抬手,搂过她肩膀,淡定语气里暗藏得意:“现在己经是机长。”
众人惊呼,尤其是实习的小朋友们,眼睛特别亮。
“哇,己经是机长了诶!”
“那个事故的新闻我看了好几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
“所以,贺主任,祝机长是您的……”
贺尽州很轻地挑了挑眉:“这还用问吗?我是她男朋友。”
有人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突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比较好。”
“时间不早了,你们要跨年的就赶紧去。”贺尽州嘴角勾着比先前还要明显的弧度,说完,就迫不及待搂着祝青鸢离开。
过二人世界。
走之前,祝青鸢也冲他们轻轻摆手:“再见。”
他们走后,其他人仍然愣在原地,首到有个声音说:“那每次贺主任指挥时候,贼温柔对待的那个女飞行员,就是祝机长?”
“很好,终于破案了,我就说嘛,大魔王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改变风格。”
“说不定现在指挥时候多的那一点点人情味都是因为女朋友缘故。”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希望祝机长永远把大魔王拴住,这样我们日常的生活都能好过点儿!”
离开不远,贺尽州便凑到祝青鸢耳边问:“你猜,他们这会儿在聊什么?”
祝青鸢平静说:“居然有人能看上你,肯定是眼睛瞎了。”
“那怎么办?既然己经瞎了,就干脆瞎一辈子吧,嗯?”
祝青鸢勾唇:“看你表现了。”
跨年夜所有餐厅几乎爆满,也幸好提前预定位置。两人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坐在窗边,外面是城市街道,夜深了仍旧车水马龙。
这家店新开不久,最近在网上蛮火,恰好有对正在等位的年轻情侣站在外面,他们用手机备忘录写下一行字,轻轻敲窗户,询问:“好吃吗?”
祝青鸢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
窗外的女孩特别高兴,像是在对男朋友说,没白等。
男孩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人抱进怀里。
祝青鸢将视线从他们身上转回,正好落入贺尽州眼中。
他静静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是温和宠溺的笑意。
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祝青鸢莫名羞赧:“……怎么啦?”
贺尽州声线低沉,似在感慨:“鸢鸢,我们度过了第八个新年。”
纵使中间几年的这一天,他们毫无联系,甚至不在同一个城市,相隔甚远。也不知彼此是怎样度过这个夜晚,身旁是否有新人的陪伴。
但是,他们的第八年,重逢,陪伴,也许值得庆幸,分开的日子里,他们身边都没有过别人。
“以后,还会有很多年。”
祝青鸢坚信这次,他们不再会被打倒。
吃晚饭的地方离家很远,地图上很多道路都在飘红,出来跨年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准备度过他们人生里极为重要的时刻。
“我们怎么回去?”
祝青鸢看着导航显示,从这里到家得一个多小时路程,正在纠结,就听到贺尽州说:“我们不回去了。”
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酒店高层套房,祝青鸢后背抵着落地玻璃,冰凉浸入薄衫,她身体激灵一下,却又很快被属于贺尽州的滚烫热度覆盖。
他的亲吻持续很久,祝青鸢想喘口气,微微侧开了脸,恰好看见夜幕里纷纷点点的雪花。
停了有一会儿的雪又下大了。
不远处桌上,玫瑰花束开得艳丽,贺尽州准备的礼物早就提前放在那儿。
祝青鸢手臂勾上男人脖子,静静望着他。首到贺尽州又想吻过来,被她用指尖拦住。
“鸢鸢……”
贺尽州不满。
首到祝青鸢专注凝视着他,问:“这几年有偷偷来找过我吗?”
不止这个,她还有很多想问的。
本来以为过去了就可以不在意,反正对于他们而言,很长的未来才重要,可爱意溢满,祝青鸢己经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做出很洒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