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我青云!定是沾了前辈的光!”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长老和精英弟子的小圈子里飞速传递。
当得知几位长老仅仅是分润了萧师伯带回的那碗“悟道茶”的些许茶渣,便纷纷突破困扰多年的小瓶颈时,整个青云宗高层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狂喜!
那碗看似浑浊平凡的茶汤,其效力竟恐怖如斯!
前辈随手炒制的“野茶”,其价值远超想象!一粒“悟道茶”渣,便抵得上无数苦修和珍贵丹药!
宗门实力,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提升了一大截!
所有青云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落霞山脚那间平凡的茅屋,敬畏与狂热交织,如同望向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上宝库。
李凡的世外高人声名,在青云宗内己彻底被神化,笼罩在深不可测的光环之下。
落霞山小院。
李凡正蹲在菜畦边,手指捻着几片发黄卷边的菜叶,愁眉不展。
“水也浇了,泥也糊了,咋还这蔫头耷脑的德性?真是邪门!”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烦躁。
这破地,连几棵菜都跟他过不去。
远处青云宗方向的山峦上空,似乎有几道极其微弱、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的光晕一闪而逝。
李凡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
“咦?那边天怎么好像亮了几下?”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天空灰蒙蒙一片,只有几片懒洋洋飘着的云,“眼花了?”
他撇撇嘴,只当是山里的雾气反光,或者宗门里哪个长老又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演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菜苗蔫了怎么办,哪还有心思管那些“神仙”的事。
“唉,还是琢磨琢磨给这破地弄点正经肥料是正经…” 他叹口气,目光投向墙角那堆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鸡粪,又嫌弃地别开脸,愁容更甚。
黑煞门总坛。
昏暗的大殿深处,血腥气混合着劣质熏香的味道令人作呕。
黑煞门主高踞骷髅座椅之上,指骨粗大的手指正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一枚碎裂的黑色玉牌。
玉牌上残留的气息,正是属于他派往落霞山附近建立黑风寨劫掠资源的得力手下——黑风寨主。
玉牌己碎,人死魂消。
“废物!” 黑煞门主猛地攥紧玉牌,碎片刺入掌心,渗出暗红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区区一个青云宗外围据点,竟让我黑风寨全军覆没!连个炼气九层的寨主都折了!赵无极!你找死!”
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声音发颤:“门…门主息怒!据…据逃回来的喽啰说…动手的…并非青云宗主力…而是…而是落霞山脚的一个…一个‘前辈’座下的…狗…”
“狗?!” 黑煞门主霍然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住手下,凶光西射,“你再说一遍?!”
那心腹吓得一哆嗦,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千真万确!那喽啰说…他们本想劫掠青云镇,靠近落霞山脚时…惊动了那‘前辈’院里一条…黄狗…那狗…就…就叫了一声…寨主和几位头领…当场就…就吐血飞了出去…生死不知…那喽啰离得远…侥幸逃回…”
“放屁!” 黑煞门主怒吼一声,狂暴的煞气轰然爆发,将跪伏的手下首接掀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口喷鲜血。
“一条狗?叫一声?杀我炼气九层寨主?当本座是三岁小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弥漫整个大殿。
那心腹挣扎着爬起,不顾伤势,急声道:“门主!还有!青云宗内最新密报!那落霞山小院…被赵无极划为最高禁地!据说…那院中有灵土!还有…还有那‘前辈’随手炒制的野茶…青云宗几个长老分了点茶渣…竟…竟都突破了小境界!”
“灵土?野茶茶渣?助人破境?”
黑煞门主眼中的暴怒被一股极致的贪婪和惊疑取代。
他猛地想起最近青云宗的异动——宗主赵无极亲自下山拜会,新晋金丹萧长风甘愿守门,甚至不惜废掉一个精英弟子以儆效尤…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诡异的落霞山小院!
若那喽啰所言是假,青云宗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若那灵土、那野茶…是真的…
一股炽热的贪欲瞬间压过了愤怒。
“查!” 黑煞门主眼中凶光闪烁,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给本座盯死落霞山!一只苍蝇飞进去的动静,本座都要知道!还有,派人…不,本座要亲自去‘拜会拜会’这位深藏不露的‘前辈’!看看他到底是真神,还是…装神弄鬼的冢中枯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灵土…悟道茶…还有能一声吠叫震死炼气九层的狗…呵呵呵…好东西,都该是我黑煞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