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小院的篱笆，李凡正蹲在池塘边，手里那根“枯枝”鱼竿静静地悬在水面上。

他一边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民谣小调，一边往嘴里塞着刚出炉的葱油饼。

“这饼，真香。”李凡满足地眯起眼，咬了一口，油星子溅到了大黄狗的鼻尖上。

苏清雪就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衣如雪，神情却有些复杂。

她己经观察了整整七天，从赵炎的汇报到自己亲自来盯梢，可越看越迷糊。

“这人……到底是不是高人？”

她心里嘀咕着，迈步走了进来。

李凡头都没抬，只是随口说道：“来了？坐吧，饼还有。”

苏清雪一愣，随即坐下，看着他那副“凡人”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李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她试探性地开口。

“别前辈前辈的，我听着怪别扭的。”李凡摆摆手，“叫我李凡就行。”

苏清雪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李凡，我想请教一下，修炼中如何才能做到灵力凝实、心神稳固？”

李凡想了想，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说道：“你种过菜没？”

“啊？”苏清雪一怔。

“种菜嘛，要深耕细作，不能急。”李凡拍了拍膝盖上的饼渣，“你急着收成，菜就长得不好。修行也一样，慢慢来，别急。”

苏清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心神稳固呢？”她不死心地追问。

“心神稳固？”李凡笑了笑，“你要是睡得好，吃得好，心自然就稳了。”

“……”苏清雪沉默了。

她堂堂天衍圣地圣女，来请教修炼之道，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多吃多睡”？

她忍不住看了眼老龟和大黄狗，心里更加疑惑。

“难道他真的是在伪装？”

她越看越觉得李凡像是在演戏，但演技也太好了，连修炼都不练，连法术都施展得磕磕绊绊。

“难道……他真不是高人？”

她心里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李凡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抖鱼竿。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水中浮现，像是某种奇异的灵光。

苏清雪眼神一凝，悄悄施展了一门圣地秘传神通——“天机流光术”。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窥探修士底蕴的神通，能映照出对方体内的灵力运转轨迹，甚至能窥见一丝神魂波动。

她想看看，李凡体内到底藏着什么。

然而，就在神通施展的一瞬间，李凡忽然咧嘴一笑：“这光，像我家灶台冒火。”

苏清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光挺亮的，但没啥用。”李凡挠了挠头，“我这灶台以前也这样，火一大就冒光，但烧出来的饭没啥区别。”

苏清雪彻底懵了。

她施展的是圣地秘传神通，结果在李凡嘴里，成了灶台冒火？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心里一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个人。

她再仔细观察，发现李凡体内的灵力运转确实很平缓，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连神魂都毫无异样。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信。

就在这时，老龟忽然睁开了眼。